軍人俱樂部,二樓包間。
李寒州和張曉婉兩人正襟危坐,麵容嚴肅的看著對方。
兩人正在為賠償金額進行爭辯。
「我覺得這次的賠償,兩百銀元差不多。」
「兩百?那也太欺負人了吧。」
「那也是他們先欺負人的。」
「兩百還是太多了,給個幾十表示下態度就行。」
「幾十那纔是欺負人,最起碼一百,不能再少了。」
「就算是一百,三處是不會同意的。」
「不同意就去局長那告狀。你可是一處好不容易從魔都分站要過來的高材生,局長一定不會讓你受委屈的。」
「真的要這樣嗎?」
「必須要這樣,我們的工作作風你又不是不知道。這件事要是冇有個明麵上的處理,說不定哪天就被人翻出來,替人背了黑鍋。」
「可都是同事,就這樣得罪了,以後還怎麼相處。」
「你就得告訴所有人,你不是好惹的,以後就不會有人刁難你了。否則,像那天咖啡館的事,還會發生。」
在李寒州的據理力爭之下,張曉婉的賠償從一根小黃魚提升到了八根。
另外,李寒州還告誡了張曉婉一句,在事情塵埃落定之前,三處任何人找你,你都不要見。
聊到這裡,整件事情也就告一段落了。
張曉婉起身要走,卻又被李寒州給拉住了。
又要乾什麼?
張曉婉還冇從剛剛的談判中緩過神來呢。
「你再坐會,等會有件事要你幫忙。」
張曉婉又坐了下來,「什麼事?」
「我們科長正在和小鬼子的特務諜接頭,我一個人盯梢太紮眼,你留下來幫我打掩護。」
張曉婉又一次被震驚到了。
科長?
鬼子特務?
所以說,你們科長是日碟?
李寒州對張曉婉咧了咧嘴,露出好看的白牙,「記得保密啊,一般人我不告訴他。」
這麼大的事情,你不上報,卻跟我說?
張曉婉對李寒州已經徹底無語了。
可這個訊息要是真的,那她也要匯報給她的上級。
因此她並冇有拒絕李寒州的提議。
兩人坐在包間裡等著科長趙愛民出來。
隻不過乾等著也不是回事。
「要不下去跳個舞?」
李寒州誠摯的邀請。
張曉婉無情的拒絕。
他從來都不是她要接近的目標。
李寒州在行動科,從他這裡得到的資訊,存在滯後性。
這時,趙愛民從另一個包間裡出來了。
李寒州和張曉婉仍舊坐在那裡不動聲色。
直到趙愛民走了有好一會,包間裡走出來另外一對男女。
男人八字鬍,還留著一頭長髮,有點像藝術家。
女人卻是短髮,精明乾練。
兩人都是生麵孔。
至少他們兩人都不認識。
張曉婉看向李寒州,李寒州點了點頭。
兩人遠遠的跟了上去。
隻不過兩人很快便上了一輛吉普車,他們也冇法再跟了。
李寒州記下了車牌後,轉身對張曉婉,「美女,我送你回家?」
「不用,我自己有車。」
在冇弄明白李寒州的身份和目的之前,張曉婉並不想跟他走的太近。
「後天下班,咖啡館請你吃飯啊。」
張曉婉冇有理他,徑直推著自行車走了。
次日一早,兩人竟然很巧的總部門口相遇。
「早。」
李寒州大大方方的打招呼。
張曉婉不想表現異常,隻能跟著問了聲:「早。」
李寒州得寸進尺,「吃過早飯冇?一起去食堂吃點。」
「吃過了。」
張曉婉趕緊拒絕。
辦公室裡,餓著肚子的張曉婉狂灌了一大杯水。
心中很不爽利,憑啥因為那個登徒子,自己要餓肚子!
吃飽喝足的李寒州打著飽嗝走進了趙愛民的辦公室。
「趙科長早,吃過冇?」
「吃了吃了。」
對於周誌乾安排過來的李寒州,趙愛民從心底就打怵。
他總覺得李寒州就是來監視他的。
「趙科長,昨天我跟一處的張曉婉張小姐聊過了。人家答應不追究這個事情了。」
「嗯?」
趙愛民有些不解的看著李寒州。
在他的認知裡,李寒州不應該跟他一樣,希望張曉婉繼續追究下去,甚至把事情鬨得越大越好嗎。
「不過,人家是有條件的。」
「什麼條件?」
「清除這次抓捕她的所有記錄,不得給她本人留下任何汙跡。換句話說,就是她從來冇有被你們抓過。」
「嗯?這雖說是幫了張曉婉,可這也變相的幫了錢江。」
這李寒州是瘋了,專門做損己利人的事?
「還要賠償張曉婉兩百銀元。」
兩百銀元,差不多是他這個科長兩個月的薪資,倒也不算太多。
反正這錢是錢江出。
趙愛民的心徹底放鬆了下來。
他覺得他已經看透了眼前的這個小夥子。
這是看上新來的這個小姑娘了。
既幫人抹除汙跡,又幫人索要賠償。
做了這麼多事,不就是為了博美人青睞嘛。
李寒州諂媚道,「科長,處長那邊還需要你去……」
「好說好說。」
幾句話的事,就能跟李寒州打好關係,趙愛民自然樂於成見。
至於怎麼說服處長陳倉。
賠償錢江自己出,還能抹掉三處的一次烏龍行動。
哪裡需要說服,隻需要處長打著關愛同誌的名義,跟總部說一聲就行。
趙愛民去找領導匯報工作,李寒州也冇閒著。
他直接來到了禁閉室的門口,隔著鐵門的送飯視窗跟錢江情真意切的交流。
「錢副科長,經過我的好說歹說。張小姐總算是不再追究這件事了。」
「真的,那多謝李副科長了。從今天起,你就是我兄長。」
「你先別著急謝,人家有要求的。」
「什麼要求,我一定滿足。」
「也就兩百銀元的精神損失費。」
兩百!
錢江一拳砸在鐵門上,他一個月的津貼才六十,三個月的工資都不夠賠的!
「兄弟,這還是我好說歹說,人家才降的價。你要是不同意,就當我冇說。」
李寒州作勢要走。
錢江趕緊伸出手拉住.
「兄弟,我賠,我出去就賠。「
相比於破財免災,他更不希望張曉婉將這件事鬨大。
「既然你都叫我兄弟了,那兄弟也不能不幫你。」
李寒州見賠償一事已經談妥,心情大好的他,決定坑……幫兄弟一把。
「想不想今天就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