軍統一處,李寒州敲開了**科的辦公室。
裡麵除了張曉婉之外,還有另外幾個同事。
其他幾人都在好奇這油頭粉麵的小白臉是誰的時候,張曉婉手中的筆則已經掉到了地上。
她從昨天到現在,滿腦子都是李寒州。
他是誰?
他現在怎麼樣了?
他是什麼人?
可無論如何,她也冇想到,今天李寒州就來到了她的辦公室。
「美女,約嗎?」
事實上,李寒州也是今天早上才知道張曉婉身份的。
他一大早到行動科,就聽說昨天錢江帶隊把一處新來的美女參謀給抓了。
緊接著便是被處長陳倉給叫過去訓了一遍。
都怪破係統,給情報的時候,就不能給的詳細點啊!
不過這樣也挺好。
以後就是同事了,在自己眼皮子底下,自己也能暗中照應。
這可是進入軍統之後,遇到的第一個紅色先輩,這不由得不然他激動。
因此,也就迫不及待的尋了過來。
李寒州的出現,讓張曉婉比昨天還緊張。
他是誰?
他怎麼來了?
他來乾什麼?
李寒州上前伸出手,「自我介紹一下,軍統三處行動科副科長,李寒州。」
張曉婉下意識的伸出手跟他握了一下。
「今日我來,是代表三處,來給張小姐賠罪的。」
「你知道,我們三處,都是大老粗,昨日魯莽了些,得罪了張小姐。」
「希望張小姐,大人不忘小人過。」
「千萬不要放過他們!」
本來張曉婉聽著還有些正常,可這最後兩句是什麼鬼。
李寒州繼續道,當然了,為了表達誠意,「我今晚約張小姐在軍人俱樂部共進晚餐,一同商議賠償事宜。」
直到李寒州離開了,張曉婉也冇回過神來。
從昨天她踏入咖啡館到現在,整件事情就完全脫離了她的掌控。
她很想把這些事情跟上級匯報一下,但她知道自己不能那麼做。
如今事態不明,稍有不慎,就會給她和她的上級帶來毀滅性的打擊。
今晚,必須探清他的底。
打定了注意的張曉婉,便冇了剛剛的慌張。
……
晚上的軍人俱樂部,相當的熱鬨。
軍官,軍官夫人,想釣軍官的夫人。
李寒州和張曉婉騎著自行車便來到了這裡。
騎單車去酒吧,該省省該花花。
本來李寒州每天都是走路上下班的,自行車都是今天現買的。
白天的時候,他就打聽過了。
張曉婉在軍統附近租了個房子,買了輛自行車。
就是為了跟張曉婉更加搭配。
兩人同騎……兩乘,前往軍人俱樂部。
一路無話,倒不是李寒州不想說。
而是張曉婉壓根就不搭理他。
這個年代國產的自行車數量極低,國外進口的又極為昂貴,還有價無市。
更別說那種小巧的女士自行車了。
也就是張曉婉身材高挑,能駕馭得了二八大槓。
饒是如此,張曉婉的騎車技術仍舊不怎麼樣。
一路目不斜視,雙手緊繃,一副生如臨大敵的模樣。
像極了後世考科目三的女大生。
直到張曉婉從自行車上下來,這才恢復了溫婉端莊的模樣。
進入俱樂部,李寒州要了個二樓的雅間。
一瓶洋酒,兩碟小吃。
售價一個銀元。
夠買兩份牛排套餐了。
俱樂部不收法幣,隻認銀元或者小黃魚。
1933年,廢兩改元。銀兩被銀元取代。
1935年開始發行法定貨幣,一元法幣等同於一個銀元。
但最終在內憂外患,戰爭不斷的情況下,國內金銀不斷流逝。
冇有了足夠的金銀做支撐,法幣也就一跌再跌,最終淪為廢紙。
李寒州有些心痛的將銀元遞了上去,這可都是他老婆本。
張曉婉對喝酒冇什麼興趣,她現在最好奇的就是李寒州。
「那天謝謝你幫我。」
先道謝,拉近距離。
張曉婉也有著自己的談判技巧。
「自己人不用客氣。」
李寒州給張曉婉的酒杯倒滿,「好貴的,不喝浪費。」
自己人?
什麼意思?
難道他也是?
張曉婉端起酒杯抿了一口,雖然她是從魔都過來的,但仍舊喝不慣洋酒。
「你到底是什麼人?」
李寒州剝開一個花生,將兩個花生米到入口中。
「昨天就跟你說了,中國人。」
聽到李寒州仍舊不正麵回答,張曉婉決定換個方式。
「那我能信任你?」
李寒州堅定的點頭,「中國人不騙中國人。」
張曉婉無話可說了,眼前的這個人根本就捉摸不透。
不過目前最重要的,還是那會電台。
在魔都的電台是冇法帶過來的,山城的電台,可是上級付出了不小的代價才弄到的,不能就這麼丟了。
「那我的東西呢?」
「那是你的東西?」
李寒州微笑道,「張小姐,需要用那東西的,不是日碟,就是地下黨。你是哪個?」
張曉婉以彼之道還施彼身,「我是中國人。」
「哦,那就冇問題了。」
李寒州一臉無所謂的表情很是欠揍,「不過東西我埋了。」
張曉婉有些迫不及待,「埋哪裡了?」
「我知道你很急,但你先別急。」
李寒州淡然道,「咱們不是約好了兩日後在咖啡館見麵嘛。」
張曉婉有些無語,當時這麼約定,是因為當時彼此不認識。現在兩人是可以天天見麵的。
不過她也冇有繼續討價還價。
「既然如此,那我就先回去了。」
她是真的不喜歡俱樂部這種旖旎氛圍。
「張小姐,我今天約你,其實是代錶行動科。」
張曉婉有些不解的看著李寒州,早上他代錶行動科來道過歉了。
而且錢江已經被關了禁閉。
此事不應該就此揭過嗎。
李寒州丟掉手裡的花生,清了清嗓子。
開始作為行動科代表與受害人張曉婉正式談判。
「張小姐,你上任第一天,具備抓緊了管獄,不管是身體還是精神,都遭受到了非人的摧殘,對吧?」
「現在軍統每一個人都知道了你被帶走調查過。這以後別人怎麼看你,以後你的工作還怎麼展開,對吧?」
「接下來的工作考覈,身份審查,都可能因為這一次的經歷而遇到不公正的待遇。對吧?」
「最重要的是,將來的工作升遷,還有找物件,都會因為履歷上有這一條而遭受歧視,對吧?」
張曉婉張了張嘴,很想說不對。但又覺得,李寒州說的好像有點道理。
原來自己受到的傷害這麼大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