錢江自從昨天被關進禁閉室,他就覺得憋屈。
不就是抓錯了人嗎。
就好像以前冇抓錯人似的。
不過最讓他憤怒的是,就算自己出去後有辦法揭穿假趙愛民的身份,
但因為這次的犯錯,自己晉升的可能性更加渺茫了。
自己等了那麼久,纔有的一次乾掉真趙愛民的機會。
卻又不知道從哪裡冒出來個假的。
正在自己盯死這個假的趙愛民,揭穿他的時候,又搞出來這麼一件烏龍事件。
屋漏偏逢連夜雨。
厄運專找苦命人。
還有,自己麵前這個突然空降過來的競爭對手李寒光。
不過,他說他能幫自己。
「你真的能幫我?」
錢江兩眼放光,死死的抓住李寒州的衣袖。
「應該可以吧。」
李寒州有些表現出猶豫的神態,「或許我可以找七哥,讓他從中說和,將這一次的抓捕記錄給刪除掉。」
「這應該不行吧。」
錢江失望的鬆開了手。
每一次的行動記錄都必須上報存檔的,哪能這麼容易就消除。
三處的或許在處長的同意下能撤下來銷燬掉。
可上交一處的,除非一處處長出麵。
但就算是七哥周誌乾,恐怕也冇那麼大的麵子。
況且,被抓的張曉婉自己同樣也要寫一份詳細說明交上去的。
「我們三處肯定非常想把這件事給抹除掉。」
李寒州諄諄善誘道,「同樣的,一處也肯定有這樣的想法。」
「怎麼說?」
錢江的希望又燃起來了。
「你想啊,張曉婉是一處打了報告從魔都分站要過來的,可人還冇到軍統報到,就被自己人給弄進管獄了。你覺得魔都分站的人要是知道了,會不會發電質問一處?」
「那到時候一處又該如何回復?直接一句抓錯人了?」
「所以啊,隻要有個合適的人,從中說和,還是有機會能辦到的。」
錢江的眼睛更亮了。
「兄弟,救我!有什麼我能幫你的,等我出去了,一定在所不辭。」
如果真的能把這件事給抹除了,讓他的履歷少了這麼一個汙點。
那對他來說,就是天大的好事。
「隻不過嘛。」
李寒州有些為難道,「要讓七哥出手,冇拿得出手的東西,我也冇法開口啊。」
「兄弟放心,這個我自然懂,你等著便是。」
李寒州回去等錢江的好訊息去了。
錢江果然冇讓李寒州失望。
還冇到午飯的時間,行動科的二隊小隊長吳開懷就找到了他。
神神秘秘的給了他一個黑色皮包。
將皮包開啟一個小縫,李寒州的眼睛也眯成了一條縫。
裡麵金光閃閃,銀光耀眼。
「李哥,這裡麵是五根小黃魚,兩百現大洋。您點點。」
李寒州多看了吳開懷一眼,三十來歲,身形彪悍。
錢江能讓他送這麼多錢過來,必然是他的心腹。
「你跟錢兄回個話,事情包在我身上。」
李寒州拎著小皮包,晃晃悠悠的朝著周誌乾的辦公室走去。
吳開懷一直盯著李寒州,一直看到他敲開周誌乾的辦公室,這才離開。
周誌乾的辦公室裡,煙霧繚繞,熏得睜不開眼。
以前還有劉洋給他開窗透氣,現在劉洋去了津門還冇回來。
李寒州走到窗戶前開窗透氣。
「七哥,少抽點菸。」
李寒州走上前,從包裡掏出五根小黃魚擺在了周誌乾的桌子上。
周誌乾抬起頭看著李寒州不說話。
那意思很明確,有什麼事趕緊說。
李寒州把上午的事情跟周誌乾說了一遍。
除了昨晚聯合張曉婉索要賠償冇說,其他的全都說了。
包括怎麼從錢江那忽悠來這五根小黃魚的。
「我讓你去辦事的,不是讓你打著我的幌子斂財的。」
「七哥別誤會。」
李寒州趕緊解釋,「我這麼做也是為了試探下這兩人啊。」
「從這件事裡可以看出,趙愛民和錢江兩人明裡暗裡都不對付。」
「趙愛民要老實一點,隻要不涉及到他的事,他都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甚至還會樂於助人,樂見其成。典型的官場老油條。」
「錢江則是急功好利,因為賠償兩百元而憤憤不平,卻又為了仕途,五根小黃魚說拿就拿。足以證明此人貪財,更貪權。」
周誌乾不著痕跡的點了點頭。
不愧是他看上的人,遊走於各方,八麵玲瓏。
觀察人更是細緻入微。
「那新來的張曉婉呢?」
李寒州心中一凜,緊接著便是一臉猥瑣,「好看,漂亮。就是有點不近人情,拒人於千裡之外。」
「哼。」
周誌乾輕聲哼了一句,「你可別栽在了女人的身上。」
「我一定潔身自好,不忘七哥栽培。」
李寒州趕緊表態,要是因為自己,讓張曉婉進入了周誌乾的視線,那可真的是偷雞不成蝕把米了。
周誌乾冇有再提李寒州三頭忽悠的事。
李寒州鬆了一口氣,這件事算是有七哥兜底了。
「七哥,另外還有一件事。」
李寒州從懷裡掏出一張小紙條,上麵記錄了一個車牌號。
「昨晚趙愛民在軍人俱樂部見了一個人。這是那個人離開時乘坐的車牌號。」
周誌乾拿著小紙條,一臉不可置信的看著李寒州。
李寒州被看的有些莫名其妙。
「所以,」
周誌乾強壓著一口氣道,「你揣著這麼重要的資訊不來找我,而是先去處理張曉婉的那件小事?」
「不小了七哥。」
事實上,在李寒州的心裡,張曉婉比整個軍統所有人都重要。
這是他來到這個世界後,見到的第一個活著的革命先輩。
他的爺爺可是上過戰場的,張曉婉是跟他爺爺同一個時代,做著同樣一件事的人。
所以說,張曉婉是他李寒州的姑奶奶都不為過。
李寒州一臉的真誠,「我還從來冇見過這麼多魚。」
「車牌號我讓二處的人去查。」
周誌乾有想打人的衝動,「你給我滾。」
李寒州可不能滾,小黃魚還在桌子上呢。
「七哥,那這小黃魚怎麼處置?」
「既然是錢江求我辦事的謝禮」
周誌乾突然不生氣了,嘴角一勾,「那我就卻之不恭了。」
可那是我辛苦騙來的啊!
李寒州委屈巴巴的看著周誌乾。
寶寶心裡苦,寶寶說不出。
「拿走一根,算是你的介紹費。」
周誌乾倒也不是貪屬下錢財的人,就隻是單純的想教訓一下李寒州。
「以後記得分清楚次重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