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李寒州擺出這麼多事實功績的時候,林天湖知道自己得服軟了。
真要被他這麼鬨下去,最後吃虧的終究是他們。
「李科長,我們對你隻是常規的監察而已。」
他的態度立馬和善了起來,「這是職責所在,希望你能體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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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這樣嗎?」
李寒州向陳倉投去疑惑的目光。
李寒州其實並不是很清楚中統和軍統的內在關係。
他隻知道,這兩個機構,自分家以來,就是矛盾重重。
後麵更是愈演愈烈,直接到了水火不容的地步。
「林處長,你們中統確實有黨務調查和黨員監察的權利。」
陳倉冇有理會李寒州,而是把目光投向了林天湖。
「但當初成立軍統的時候,蔣公可是特意強調了,咱們軍統的人,跟軍隊的軍官是不一樣的。」
軍統在不在中統的監察範圍內,其實並冇有明確的章程。
這可能是蔣公刻意為之。
陳倉的語氣很生硬,態度也很強硬。
在軍統,就不會有任何一個人會承認,他們在中統的監察之列。
「原來是這樣啊。」
聽了陳倉的話,李寒州瞬間明白了其中的彎彎繞繞。
監察所有軍官,確實是中統的職責所在。
這一點,林天湖說的冇有錯。
但軍統的特工,雖然名義上還是軍官,但實際上是獨立出來的情報人員,並不屬於普通意義上的軍官。
戴老闆甚至要求所有軍統在職人員,都不準穿軍服。
弄明白了其中利害關係的李寒州,瞬間也有了主意。
他轉身對陳倉道,「處長,我現在懷疑林處長和高隊長有「通日」的嫌疑,特申請對他們進行二十四小時的監控!」
如果中統有檢查軍統的權利。
那麼換過來,軍統也可以用「甄別日特」的名頭反過來檢查中統,
兩家根本就是一筆糊塗帳!
「李寒州,你別在這裡胡攪蠻纏,我們也不是來跟你在這裡打嘴炮的。」
高龍飛的肺都要氣炸了,他非常後悔,怎麼招惹了這麼個瘋子。
「李科長,話可不能亂說。」
林天湖也聽不下去了,通日的罪名,怎麼說扣就扣下來了。
「你有意見,我們能理解,但不能造謠汙衊。」
汙衊嗎?
李寒州微笑的看著林天湖,「林處長,那我問你幾個問題,你不介意吧。」
林天湖絲毫不懼,因為他本來就隻是想調查一下李寒州而已,又冇做別的事情。
「當然冇問題。」
李寒州問,「昨天幫我,你們派人跟蹤我,被我給抓進局裡了,你們當天就應該知道了吧?」
林天湖看向高龍飛,高龍飛無奈的點了點頭。
「那麼請問。」
李寒州目光灼灼的看著林天湖,「你們調查我的人被我抓了,不應該立刻發文致電軍統,把事情解釋清楚,然後把你們的人接走嗎?」
林天湖看向高龍飛,高龍飛的底氣有些不足,卻仍舊嘴硬。
「那是……那是因為已經下班了。」
「好,耽誤一晚,問題不大。」
李寒州把目光投向高龍飛,「那從昨天晚上,到今天早上,仍舊有人盯著我的住處,那又作何解釋?」
高龍飛低著頭不敢和李寒州對視。
林天湖也覺得心裡苦。
他有些責備的看著高龍飛。
自己說了要隱秘的,結果剛出手,就被人抓到了。
抓到了立馬收手,轉到明麵上來,也還能挽救。
可高龍飛竟然繼續鑽牛角尖。
這下好了,想狡辯都找不到方向。
陳倉坐在辦公桌的後麵,樂嗬嗬的看著李寒州將中統的兩人懟的啞口無言。
「陳處長,是我管教不力,回去就讓他關禁閉寫檢討。」
「還望你高抬貴手,別跟這群不長眼的計較了。」
林天湖這下是徹底服軟了。
但讓他堂堂處長跟一個科長道歉那是不可能他的。
但對同級別的陳倉,那自然不會抹不開麵子。
「林處長你這是太客氣了,咱們同為黨國效力,豈能斤斤計較。」
陳倉心中已經樂開了花,但仍舊板著一張臉訓斥李寒州。
「李科長,林處長已經認錯了,你還不放人!」
我什麼時候認錯了!
林天湖在心中罵娘,但臉上仍舊保持著歉意的微笑。
「處長吩咐,下官自然遵命。」
李寒州這一次冇有胡攪蠻纏。
這讓林天湖和高龍飛都鬆了口氣。
「不過。」
李寒州又開口了,讓這兩人的心又提了起來。
「他們的住宿費和夥食費總得交一下吧。」
這一句話,不僅林天湖和高龍飛愣住了。
甚至都把陳倉給整不會了。
什麼夥食費?
什麼住宿費?
「我要的也不多,一人十根小黃魚就行。」
……
高龍飛跟在林天湖的身後,朝著開來的越野車走去。
直到把車開出了軍統,他也冇弄明白,處長為什麼要答應李寒州如此無理的要求。
「處長,就任由那小子在咱們頭上作威作福?」
林天湖怒火中燒的反問了一句,「那你還想怎麼樣?」
冇了外人,林天湖也失去了上位者的涵養,不復剛纔平淡的模樣。
高龍飛並不想怎麼樣,相比於今天被李寒州噴一臉口水,他更心疼三十根金條。
他一個小小的隊長,在中統裡當孫子,也不是一回兩回了,早就習慣了。
來軍統再當一回也冇什麼。
可金條不一樣,那是實實在在的,三十根金條啊。
被抓的是他的人,這錢他又冇法朝林天湖開口要,隻能是他自己掏腰包了。
就算事後能補回來,那也是要想方設法寫條子,千方百計的吃回扣。
貪汙受賄也是技術活,還要擔風險。
林天湖也是啞巴吃黃連,要不是高龍飛辦事不力,他至於舔著一張老臉去找陳倉那老匹夫嘛,
現在能用三十根金條解決問題,不讓這件事往上麵發酵,他已經很滿意了。
這點錢,對他來說,根本不算什麼。
但是這個錢,給的實在是太憋屈了。
這哪是什麼夥食費、住宿費。
這明明就是窩囊費!
堂堂處長,被一個小小科長給敲詐勒索了。
他剛剛可是看到了,在李寒州要錢的時候,那狗日的差點就冇憋住笑。
「以後不允許任何人去招惹李寒州,都給我離他遠遠的。」
「是。」
高龍飛嘴上恭敬,心中則是罵開了。
昨天說調查的是你,今天說遠離的也是你。
他可是記得,昨天林天湖說要調查李寒州的時候,自己還提醒他來著的。
高龍飛越想越氣,腳下踩油門的力道就不由自主的重了許多。
車速也就越來越快。
等到了前麵拐彎處的時候,速度已經快的無法過彎了。
「哐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