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寒州在辦公室等啊等啊。
一直等到吃完午飯,睡完午覺。
中統的高龍飛纔派人把三十根小黃魚給送了過來。
收錢辦事,李寒州果斷放人。
然後他就拿著十五根金條,屁顛屁顛的敲開了陳倉的辦公室。
陳倉對於李寒州拿著金條過來,並不意外。
上次他從管獄出來,也是拿了十根小黃魚過來感謝他的。
哦,他想起來了,那小黃魚是敲詐的情報處副處長。
對於李寒州的感謝,陳倉照例是推辭的。
李寒州自然不可能就這麼收回去。
皇帝登基還要三辭三讓呢。
「陳處長,這次還得感謝你站台,要不然以我的體格,哪能從中統薅的下這麼多羊毛啊。」
當然隻是收十幾根小黃魚,用不著三辭三讓。
陳倉在推辭了一次之後,就笑嗬嗬的收下了。
「以後遇到中統那幫人,不用跟他們客氣。」
「隻要你占理,我就不會讓你受委屈!」
李寒州拍著胸脯保證,「一定不挫您老的威風!」
從處長辦公室出來,李寒州直接開車出了軍統,直奔瑞士名錶店。
要不是等著中統送黃金過來,他早就過來了。
瑞士名錶店裡。
服務員還認得李寒州,也記得昨天填寫收據時,上麵的姓氏。
「李先生,快裡麵請。」
他把李寒州請到裡麵的座位上,更是給他沏了一杯茶。
他現在坐的這個角度,正好能看到在格子間裡聚精會神修手錶的王保。
開了這麼大的一個店,必然是很有錢。
而且作為鬼子間諜,操心的事情應該也是比較多的。
就這樣一個有錢又很忙的老人。
李寒州兩次看到他,都是在修手錶。
要是放在後世,高低得給他頒一個「修表仙人」。
李寒州將他的手錶拿了出來,放在了桌子上。
當服務員看到錶盤上嚴重的裂紋後,不由驚撥出聲。
這可是價值1200銀元的頂級浪琴啊。
昨天剛買的嶄新貨啊。
怎麼就摔成這樣了呢,
服務員都替李寒州感到心疼。
「店長。」
不用李寒州說話,服務員就拿著手錶急匆匆的跑到王保身邊去了。
王保接過手錶仔細的端詳了一會,才抬頭看向李寒州。
他先是一愣,接著便朝著李寒州走了過來。
顯然,他也認出了李寒州。
「你這表損壞的程度太大了。」
王保看手錶的眼神,有些心疼。
「我可以給你換一塊一模一樣的。」
王保說出了自己的方案,「不過,您需要再支付500銀元。」
李寒州在內心吐槽,怎麼冇有七天無理由啊!
服務員覺得店長不僅會做生意,看人也挺準的。
像李寒州這種昨天一口氣買了五塊高檔貨的人,必然不會在乎花200銀元換一塊新的手錶。
至於這塊手錶,看似損壞嚴重,實則隻需要換一個鏡麵就可以了。
就在他在心中誇讚王保看人真準的時候。他聽到了李寒州的聲音。
「這個,不能修了嗎?」
嗯?
服務員詫異的偷看李寒州,這話不符合您的身份氣質啊。
「當然可以修。」
王保又看了兩眼手錶,「外麵的包殼換一個就行,不過我還要看一下裡麵零件有冇有損毀變形。」
「那就麻煩你了。」
聽到王保說能修,李寒州表現得很開心。
「修一下多少錢。」
「如果裡麵精密零件冇壞的話,隻換一個鏡麵,就不收你錢了。」
李寒州在心中感嘆,幸虧這個時代的手錶表鏡,用的還隻是玻璃,而不是藍寶石。
否則虧大了。
說完,王保就拿著手錶回到了工位。
服務員上前很客氣的對李寒州說,「李先生,修理的時間可能比較長。」
「你可以看看報紙,或者有事去忙。」
李寒州問,「要多久?」
「可能要一兩個小時吧。」
服務員也有些拿不準,「也可能要更久。」
「冇事。」
「正好忙一天了,坐你這歇會。」
李寒州穩穩噹噹的坐著,饒有趣味的看著王保在那裡拆手錶。
認真工作的王保,給人一種專注、忘我的感覺。
這一刻,他不是店長,也不是日碟。
彷佛就是一個在普普通通的修表老人。
戰爭,把許多人,都變成了他們最不想成為的那種人。
王保的夢想,可能就是在自己的故鄉,開一家這樣的鐘錶店吧。
鬼子也是人。
正因為他們也是人,所以才顯得他們更加的可惡!
李寒州不會因為狼吃羊而覺得狼該死,那是因為狼也要活著。
可鬼子進中國,不是因為「餓」,而是因為「貪」。
李寒州收回了發散的思緒。
【今日特工情報已更新】
【日碟吉田奈保收到本部通知,特高課將派遣總指揮前往山城指揮『雙喜任務』】
李寒州將目光從王保的手上,移到了他的臉上,「老闆,我這手錶,零件冇壞吧?」
王保點了點頭,「有幾個稍微變了形,我調整一下就行。」
「那就多謝了。」
李寒州起身,「那我就不等了,明天我再過來拿吧。」
說完李寒州便離開了店鋪。
從店鋪裡出來,李寒州拐進了一個巷子。
又從這個巷子裡的一個樓梯口爬上了筒子樓的三樓。
三樓的一個房間,正是行動科占據的一個盯梢點。
透過這個房間的窗戶,能將瑞士名錶店的大門一覽無餘。
當李寒州走進房間的時候,看到的竟然是王誌文,而不是陳皮。
「陳皮呢?」
他有些疑惑。
王誌文回答的有些支支吾吾,「他說他有點事,讓我幫忙頂一下。」
李寒州罵了一句,「這個哈寶兒。」
陳皮能有什麼事。
不就是柳如煙的溫柔鄉嘛……
這狗日的乾脆死在女人的肚皮上算了。
王誌文起身讓坐,卻被李寒州給重新按了回去。
「不用,我馬上走。」
李寒州問,「這個店還有其他門嗎?」
「有!」
王誌文回答,「不過已經安排兄弟在那裡守著了。」
李寒州點了點頭。
「切記不要打草驚蛇,寧願跟丟了,也不要打草驚蛇!」
如果李在今天之前,李寒州或許可能會把王保和他的外甥一起抓了。
但在收到今天的係統情報後,他想要的就更多了。
大特務攜帶著『雙喜』計劃,千裡送。
自己怎麼好意思不給他一哆嗦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