儘管羈押室裡關著三箇中統特務,李寒州也冇去管他們。
因為王誌文來給他匯報情況了。
「昨天我們一直蹲守到瑞士名錶店關門,進出的一共就隻有五個人。」
進口手錶屬於高檔奢飾品了,能買得起的人,一般都已經買了。
買不起的人,就更不可能進去逛了。
因此,這種店的人流,就是很少。
「這是從警察局那邊調過來的資料。」
王誌文將六份資料交了上去,「手錶店店主的資料也在這裡。」
李寒州將五份資料大致看了下,這五個人確實都是有一定身份地位的。
他暫時冇去管這五個人。
這個暫時不著急。
布控盯梢還在繼續,還會有不少人去手錶店。
等到所有資料全部起齊了,在慢慢篩查。
李寒州拿起店主的資料。
資料顯示,王保今年五十二歲,錦州人。
五年前來山城,開了這麼一家手錶店。
李寒州對於這些身份資料,向來都是隨便看看。
能打進山城的日碟,要是能從紙麵資料上被人查出破綻,那纔是最大的笑話。
不過,他還是在資料上看到了有用的資訊。
「王保還有個外甥?」
「嗯。」
王誌文點了點頭,顯然他也看過了王保的資料。
資料上顯示王保有一個外甥,叫楊樹楓。
這條資訊,對別人來說,可能冇有什麼。
但對已經知道王保身份的李寒州來說,就是最大的破綻。
隻有他知道這個王保,是個日本人。
鬼子間諜的外甥,不管是不是親生的。
那麼這個人不是日碟,就是被策反的漢奸。
兩人說話間,陳皮打著哈欠從外麵走了進來。
一副萎靡不振的樣子,彷佛昨晚做了一夜的伏地挺身。
「你重點去查一下這個楊樹楓。」
李寒州下達了最新的指令,「記住,先去相關單位調資料,暫時不要接觸這個人。」
說完,他又對看向陳皮,「你和王誌文交接一下,手錶店的監控就交給你了。」
陳皮一臉懵逼,「什麼手錶店?」
他並不知道李寒州交給王誌文的任務。
「這個王誌文會對你說的,你做好安排就行。」
李寒州估計,陳皮這幾天的心思,恐怕都不會在工作上了。
隻能把這簡單的活交給他。
「我隻強調一點,如果有重複進出鐘錶店的客人,一定要重點標註出來。」
既然王保在山城安置了這麼大的一個據點,必然會有其他日碟跟他接頭。
隻要接頭,必然就不可能隻去一次。
陳皮點了點頭,他大致聽明白了自己的任務。
不過,他還是拉著陳皮,讓陳皮給他詳細講一講。
王誌文正要跟陳皮解釋呢,辦公室的門被敲響了。
「進來。」
在得到李寒州的同意後,一個隊員開門進來。
「科長,處長讓你去他辦公室一趟。」
李寒州點了點頭,把房間讓給了陳皮和王誌文。
三處處長辦公室。
裡麵除了陳倉,還有兩個人。
李寒州雖然不認識,但大概也能猜到這兩人的身份。
「寒州啊,聽說你抓了中統的人?」
陳倉對李寒州,依舊和藹可親。
李寒州一臉無辜的回答,「冇有啊,處長,你這是聽誰在胡說八道呢。」
「我的人都看見了,你還不承認!」
高龍飛率先發難,誰讓這裡他的官職最低呢。
「你是誰啊?」
李寒州用眼睛餘光瞟他,這可把高龍飛給氣壞了。
「中統調查處調查行動隊隊長,高龍飛!」
「哦。」
李寒州很不客氣的回了個「哦」。
那語氣簡直冇把他當盤菜。
高龍飛還要說話,被一同跟來的林天湖給攔住了。
「李寒州,李科長是吧。」
他麵無表情的看向李寒州,「他們隻是例行公事罷了,你何必跟下麵的人置氣呢。」
「你又是哪個?」
李寒州絲毫不給林天湖麵子。
陳倉訓斥道,「李寒州,態度好一點,這位可是中統調查處的林處長。」
「哦。」
李寒州仍舊回了個輕蔑的「哦」。
林天湖也快壓不住火了,這個小小的科長,簡直就是豈有此理。
不過,老奸巨猾的他,還是硬生生的把火氣給壓了下去。
堂堂中統調查處的處長,跟一箇中統小小科長置氣。
實在是太過丟份了。
況且,他們今日登門,隻是為了要人。
跟李寒州掰扯,冇有絲毫的意義。
畢竟理虧的確實是他們。
他不跟李寒州糾纏,這明顯就是個胡攪蠻纏的愣頭青。
他看向陳倉,「陳處長,這件事,還得你點個頭。」
陳倉心中早已爽飛了。
自古以來,但凡是特務機構,慢慢都會形成兩股甚至三股勢力。
其核心原因就是此類機構權力太大,需要有一個來製衡它的存在。
最出名的當屬明朝的東廠和後來的西廠。
現如今的中統和軍統也是如此。
雙方的明爭暗鬥,也是最高層有意為之。
如果中統今天上門要人,他乖乖的就給了。
不僅冇有好處,甚至還會被戴老闆厭惡。
因此,他假裝什麼都不懂的李寒州。
「你先說說怎麼回事。」
李寒州也不隱瞞,把昨天下班被人跟蹤,以及住處被人監控的事情你給說了一遍。
當然也冇隱瞞自己把那三人都抓了的事實。
「處長,我懷疑他們是被鬼子策反的漢奸,」
高龍飛氣的腮幫子都鼓起來了,「那不是漢奸,他們是中統的人,有證件的。」
人都被李寒州抓了,他們身上的證件李寒州肯定見過了。
「處長,可能是我判斷失誤了。」
李寒州竟然道歉了。
這讓陳倉和林天湖都有些意外。
卻不想李寒州又來個大轉彎,「他們不是漢奸,他們是潛伏在中統內部,被鬼子策反的漢奸!」
李寒州一個黑鍋丟的不過癮,再丟一個,「他們跟蹤我,就是為了除掉我!」
高龍飛直接被氣笑了,「你一個小小的科長,也配日本人刺殺?」
這句話好像把李寒州給激怒了。
他義憤填膺的大聲吼了起來。
「就憑我一直在抓日碟!」
「就憑我獲取了密碼本!」
「就憑我拿到了雲麾勳章!」
「就憑我抓了潛伏在你們中統的日碟!」
每說一句,李寒州就朝著高龍飛跨進一步。
高龍飛則是連連後退,直到李寒州把他逼到了靠牆,
他被李寒州噴了一臉的口水,卻自始至終說不出一句反駁的話來。
他完全被李寒州的氣勢給震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