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元龍並不想李寒州知道呂成武的身份。
殊不知,兩人已經打過交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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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嗎。」
李寒州微笑道,「袍哥會三排的二把手,我可不敢忽視。」
趙元龍明顯的一愣,李寒州竟然認識呂成武?
趙彩星也疑惑,這兩人什麼時候認識的?
陳皮也從李寒州的話裡,知道了這個人的身份。
不就是王誌文查的呂成武嗎?
儘管還不清楚這裡麵的彎彎繞繞。
但陳皮知道,來活了!
趙彩星不清楚李寒州為什麼會認識呂成武。
但她聽出了李寒州語氣中的不滿。
想來也是,
她的父親會見別人,晾著李寒州。
還不想讓李寒州知道會見人的身份。
這確實有點說不過去。
「我爸冇邀請他,是他自己過來的。」
她趕緊替父親解釋,語氣就顯得有些撒嬌,「科長,這可不關我爸的事。」
陳皮在後麵起鬨,「李哥,咱們彩星都這麼說了,你就給彩星留點麵子唄。」
他自然能看出呂成武對趙彩星的垂涎,以及對李寒州的敵意。
兄弟的敵人,就是自己的敵人。
李寒州心中給陳皮豎了個大拇指,還是自家兄弟瞭解自己。
趙元龍瞥了陳皮一眼,眼中充滿了不悅,你誰啊?彩星彩星的叫
趙彩星也覺得陳皮的稱呼,著實有點親密了。
呂成武憤怒值 1。
「彩星的麵子,肯定要給。」
李寒州消了氣,「這以後可是要天天在一起的。」
趙彩星覺得,不僅陳皮怪,李寒州也怪。
但又不知道怪在哪裡。
趙元龍則是想著,怎麼說服女兒從軍統裡出來。
他總覺得,自己女兒這是羊入狼口。
呂成武憤怒值 1。
他忍不住了,但他也不能無緣無故的發火。
「李科長,不知道我那被關在警察局的小兄弟,你什麼時候放?」
李寒州瞥了他一眼,「你在教我做事?」
雙方劍拔弩張。
趙元龍趕緊怒斥,「成武,李科長是我的客人,不得對他無禮!」
呂成武有些氣憤,趙元龍和他都是袍哥會的人,可他竟然向著外人。
「趙叔,他可是也抓了你五排的人!」
趙元龍被呂成武氣的鬍子都在發顫。
他知道呂成武是個狂妄冇邊的,可也冇想到狂到不把李寒州放在眼裡。
李寒州的背後是軍統,軍統的背後是軍政府!
他也不動動腦子想一想,當初雄霸山城的袍哥會是怎麼散掉的。
「趙五爺,你家的飯可不好吃啊。」
李寒州起身就走。
「不準走!」
趙元龍還冇來得及勸阻呢,呂成武已經一個箭步衝出去了。
他從李寒州的後背出手,就要抓住他的肩,把他拉回來。
呂成武也冇打算把李寒州怎麼樣,畢竟這裡是趙元龍的麵子,李寒州的身份,他都要顧及一下的。
落後李寒州一個身位的陳皮可不管這些。
見到呂成武竟然動手,他想都冇想,抬腿就是一腳。
這一腳結結實實的踹在呂成武的側腰上,把呂成武踹倒在地。
呂成武疼的躺在地上,還冇來得及掙紮著站起來,一柄手槍已經頂在了他的太陽穴上。
這突發的變故讓趙家父女完全冇有反應過來。
等他們反應過來的時候,李寒州已經轉身來到了呂成武的身前了。
「李科長,莫要動怒。」
趙元龍趕緊勸阻。
「科長,不能殺他。」
趙彩星也出聲製止,她在軍統可是聽過李寒州的「凶名」的。
整個行動科,被他「殺」的就剩他自己了。
就連副處長都死的不明不白。
「你放開我。」
呂成武色厲內荏,「否則就是跟整個袍哥會作對!」
李寒州蹲下身子,拍了拍呂成武的臉。
「你還代表不了整個袍哥會。」
然後他轉頭看向趙元龍,「趙三爺,我說的對不對。」
「是是是。」
趙元龍連連點頭,「多謝李科長代為出手教訓這個不成器的。」
「趙叔,一笑小小的科長,就把你嚇住了!」
呂成武還想說什麼。
趙元龍趕緊嗬斥,「你給我住嘴,否則就是你叔叔也保不了你!」
聽到叔叔二字,呂成武終於是閉了嘴。
「我今天不殺你,不是因為什麼袍哥會,而是因為你還不值得我動手。」
李寒州站起了身子,示意陳皮收起槍。
「不過,你要是犯在我手上。那我一定親自登門拜訪。」
既然已經試探出了袍哥的底,也就冇有繼續待下去的必要了。
……
第二天一大早,李寒州就在辦公室裡召集了陳皮和王誌文。
王誌文已經把呂成武的資料調查的七七八八了。
「科長,這個呂成武不乾淨啊。」
王誌文匯報「他利用三排龍頭是他叔叔,幾乎掌控了三排的所有生意。」
「不僅販賣煙土,還和鬼子那邊有商業往來。」
「查到和日本人交易什麼物資了嗎?」
陳皮出聲詢問。
光是販賣大煙和勾結日本商人這兩條,遠遠不夠。
畢竟呂成武是袍哥會三排的二號人物。
如果不能一下子按死,很容易遭到反噬。
「倒賣古玩字畫,走私金銀玉器!」
王誌文繼續匯報,「他跟日本人交易的事做的非常隱秘。」
陳皮眼睛閃爍,數條罪狀加在一起,然後他們再操作一番,想來問題應該不大。
王誌文在匯報了呂成武的所有資訊後,出聲詢問,「李哥,真要動他?」
陳皮拍著王誌文的肩膀,「誌文啊,你就說他做的這些事,夠不夠槍斃的!」
王誌文仍舊有些猶豫。
作為土生土長的山城人,他骨子裡對袍哥會還是有些懼怕的。
而且,他們是軍統,最主要的任務,還是抓間諜。
李寒州的關注點,從來不在呂成武。
他看向陳皮,「她老婆呢?」
他記得調查呂成武老婆的差事,陳皮可是主動攬過去的。
「隻知道姓柳,叫柳如煙,是個出挑的美人。」
陳皮一臉的無奈,「估摸著被這小子金屋藏嬌了。」
「有漂亮老婆卻死死的藏在家裡,吃獨食。」
陳皮的心有些癢,「這狗日的是有多麼寶貝這女人吶。」
既然還冇找到那個女人,那就先抓呂成武。
李寒州大手一揮,「陳皮,你去一趟,把人帶回來。」
「冇問題。」
陳皮起身離開。
王誌文想要說些什麼,最終還是閉了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