袍哥會在山城還能有一定的地位,王誌文還是瞭解一點的。
之前鄭海洋和錢江還在的時候,多多少少會有不少行動牽扯到山城的袍哥會。
「三排是袍哥會裡掌控經濟的。整個山城,各行各業都有袍哥的影子。政府若是動了他,還得再找人來穩定商業。得不償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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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排原來就是負責交際的,很多有社會地位的袍哥,基本都在五排,他們具有一定的社會影響力,自然也冇人動。」
當然,王誌文隻是站在門外看袍哥會,袍哥會門裡麵的彎彎繞繞,他自然是不清楚的。
李寒州點了點頭,算是明白了大概。
他也冇打算深入瞭解。
軍統在山城的地位雖然很高,但要跟袍哥會乾架還是不現實的。
也冇有意義。
但如果有案件需要特定的某位袍哥來配合,應該也冇人為他出頭。
「通敵賣國」的罪名壓下來,冇人能抗。
「你把袍哥會的資料整理一份給我。」
李寒州下達了指令,「再幫我查一個叫呂成武的人。他應該是袍哥會三排的人。」
「冇問題。」
王誌文點了點頭,「要不要讓人盯梢。」
「暫時不用。」
李寒州還是先想瞭解一下這個人再做打算。
「還有,他的夫人也要好好查一查。」
「嗯?」
躺在沙發上百無聊賴的陳皮突然豎起了耳朵。
王誌文也是一臉不解的看著李寒州。
「你先查,等我有眉目了,我再跟你們說。」
「我去我去。」
陳皮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站到了王誌文的身邊。
「你查姓呂的,我查她老婆。」
「滾滾滾。」
李寒州給了陳皮一個白眼。
「去把趙彩星叫過來。」
「好嘞。」
陳皮和張誌文剛出去不久,趙彩星便進來了。
李寒州從身後櫃子裡,抽出一份資料,丟給她。
「這是行動科的花名冊,你先看著。」
趙彩星歡天喜地的接過。
可看了冇有一分鐘,便失去了興趣。
這上麵除了人名,啥也冇有。
而且她今天剛來,名字和人根本就對不上。
「科長,還有別的資料不?」
相比於花名冊,趙彩星對抓捕日碟的行動報告更感興趣。
「有啊。」
李寒州很乾脆的回答,「把上麵的名字背全了,就給你別的資料。」
說完,李寒州頭也不回的走了。
獨留趙彩星在他辦公室裡淩亂。
她覺得自己遭受到了職場冷暴力。
李寒州剛走出軍統,便被一個小巡警給攔住了。
「李科長,還記得我不?」
李寒州搖了搖頭,看著眼熟,但不認識。
「石老街,小巡警,李思明。」
李思明趕緊提醒,「那天還是你讓我去找沈探長抓日碟的。」
李寒州想起來了。
當時是一老一少,兩個巡警。
「李科長,是沈隊長讓我來找你的。」
李思明開口道,「還真巧,我剛到這,你就出來了。」
來找我的?
李寒州問,「有什麼事?」
「局裡有人來保袍哥。」
李思明悄聲道,「那人想見你,沈探長讓我來請你過去一趟。」
「那就走吧。」
既然是沈浩讓來的,那必然是個他也頂不住的角色。
反正左右無事,遲早要見的。
李思明領著李寒州走進接待室。
接待室裡,沈浩陪著一個三十歲不到的男子在裡麵喝茶。
男人麵板黝黑,臉上稜角分明,嘴裡叼著一根雪茄,一副黑社會大哥大的派頭。
沈浩起身,把把位置讓給了李寒州,「李科長,快請坐。」
有外人在,沈浩對李寒州非常的客氣。
等到李寒州坐定,沈浩才指著一直坐在那裡冇有任何動作的男人道,「這位是三爺的侄子,呂成武。」
「這位便是你要找的人,軍統行動科的科長李寒州。」
聽到是軍統行動科的科長。
呂成武這下坐不住了。
他趕緊起身,彎腰伸手。
「原來是李科長,是我眼拙,在這給你賠罪。」
李寒州伸出手,跟他淺淺的握了一下。
他還冇傲嬌的上來就得罪人。
何況伸手不打笑臉人。
雙方介紹完畢,沈浩便帶著李思明出去了。
把房間留給了他們兩人。
「李科長,在下實在不知道是您!」
呂成武說著場麵話,「要不然我做東,咱們天香樓坐坐?」
天香樓,山城檔次最高的花樓。
「職務在身,實在不便。」
李寒州婉言拒絕,雖然軍統的人並不忌諱這些。
但李寒州可是潔身自好的人,怎麼能去那種地方呢。
「是我考慮不周。」
呂成武雖然被拒絕,但臉上笑容冇有任何變化。
既然不吃這一套,那他就換個方式。
「李科長,那我也不打擾您寶貴時間。直接開門見山了。」
他選擇直接挑明,「我下麵有個小兄弟不長眼,得罪了您。還望您大人不計小人過。」他從茶桌底下掏出一個小木盒子,放到桌子上。
將箱口轉到李寒州那邊,輕輕的推了過去。
「小小心意,還望笑納。」
箱子裡是他準備的兩百大洋,本來是給局長朱建春準備的。
不過他冇想到,這件事局長朱建春壓根就不知道。
正當他暴怒一個小探長也敢太歲頭上動土的時候。
後麵竟然來了個軍統的科長。
但就算是科長,兩百大洋,也很多了。
李寒州的手放到了箱子上,他想看看呂成武的敬意有多重。
【今日特工情報已更新】
【日碟竹下俊誌暗中與袍哥會呂成武勾結,倒賣煙土,走私黃金。】
李寒州本來想要開啟盒子的手,突然頓住了。
他稍微用力,又把盒子給推了回去。
呂成武的臉色一變,但旋即又露出了和善的微笑。
「李科長,這隻是部分定金,事後還有重禮奉上。」
李寒州也跟著微笑,「咱們第一次見麵,這不合適。」
說完,李寒州頭也不回的走了。
房間裡,呂成武先是錯愕,接著便是慍怒。
他不明白李寒州明明的手已經放到開口處了。
可怎麼就突然把盒子退了回來?
這是在調戲他?
縱然是行動科的科長,也冇有這麼不給人麵子的。
外麵的公共辦公室裡,沈浩見李寒州這麼快就出來了,還空著手。
便知道兩人冇談妥。
他上前送李寒州出門。
李寒州知道他想問什麼。
「人可以放,但不是今天,你也可以敲他一筆。」
沈浩錯愕,心說這種機會,你自己不上,讓給我?
沈浩的表情,李寒州看在眼裡。
自然也就知道他在疑惑,活著擔憂什麼。
「放心拿。」
「我保證冇有任何後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