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百川的開口,讓李寒州徹底鬆了口氣。
在他整個計劃中,孫百川是最重要的一環。
他還需要孫百川配合他釣魚呢。
既釣吉田正一,也釣錢江。
「來吧,說出你的故事。」
孫百川原本是津門的撈偏門的。
和妹妹相依為命。
隻不過有一次在偷竊的過程中,發現一個良家,正在被一個鬼子欺負。
本來已經完美藏身的他,忍無可忍出手救了良家。
自己則被逮捕了。
本來以為必死無疑的他,卻莫名其妙的被送到了魔都的鬼子特工隊,接受了三個月的特工訓練。
回來後,便被吉田正一用妹妹的性命要挾,接了假冒趙愛民的任務。
聽了孫百川的交代,李寒州覺得自己這一次的冒險冇有錯。
中華好兒郎,有多少是身不由己。
「還有一件事。」
李寒州從懷裡掏出懷錶擺在孫百川的麵前。
「這塊表是不是趙愛民的?」
孫百川搖頭,「應該不是,我在趙愛民的家裡看到過一模一樣的。」
不是孫百川的,那自然就是錢江的。
「你繼續當你的趙愛民,今天的談話,你就當冇發生過。」
孫百川很想說些什麼。
李寒州繼續道,「你放心,我一定會救出你妹妹。」
「在救出你的妹妹之前,我們也不會讓你去做什麼。」
「我向你保證,一定讓你全程參與到拯救你妹妹的計劃中。」
有了李寒州的三聯保證,縱然孫百川仍舊有些將信將疑,但也確實不會輕舉妄動。
另一處房間,帶著耳機的周誌乾,將李寒州和孫百川的對話,聽得一清二楚。
劉洋看著記錄員在記錄本子上記錄的兩人對話,心中充滿了不解。
「七哥,李寒州是怎麼知道孫百川妹妹事情的?」
周誌乾嘴角上揚,「看來他還有我們不知道的本事呢。」
趙愛民辦公室裡的竊聽器,在李關山找周誌乾幫忙的時候就已經裝上了。
隻不過這件事,就連李關山都不知道。
周誌乾在整個軍統,有著自己的一幫人。
這是戴老闆親自給的權力。
李寒州和孫百川反鎖辦公室的門,在裡麵呆了好久。
這種事情,自然瞞不過錢江。
不過錢江卻也不敢多問什麼,隻是讓人繼續緊盯著孫百川。
當天下午,錢江就拿著一大堆資料找到了李寒州。
李寒州一頁一頁的翻著。
上麵密密麻麻的記錄著孫百川的日常行為。
甚至連起夜多少次都有記錄:夜裡開了幾次燈,再根據燈亮的時間來判斷,是機槍掃射還是大炮轟鳴。
而每一條日常行為後麵都會附帶一正牌趙愛民的行為。
從每一處細節證明現在的趙愛民是假的。
除了這些,還有處裡好多人的口供:供述趙愛民的種種異常。
看的李寒州是連連咂舌。
錢江還真是個人才啊。
這種人就應該去乾報表工作。
絕對事無钜細而且無紕漏。
李寒州將錢江辛辛苦苦好幾天的工作隨手丟到了一邊。
「錢兄啊,你這些東西,看似無用,實則……一點用也冇有。」
錢江被李寒州噎得說不出話來。
他心裡也苦,他也知道這些東西都冇用。
但是有用的他冇法拿出來啊。
總不能自爆自己殺了真的趙愛民吧。
「錢兄,別說兄弟我不幫你。」
李寒州對錢江招了招手,示意他湊過來。
「我已經找到了趙愛民的上線!」
錢江聽得內心狂喜,臉上卻是滿是恭維,「還是李兄弟雷厲風行,小弟自愧不如啊。」
「地址我給你。」
李寒州似乎很滿意錢江的吹捧,「你呢,找兩個機靈點的,全天候二十四小時蹲點。」
「事無钜細,全部記錄在案。」
「就像記錄趙愛民這樣!」
錢江感動的快要哭了,「兄弟,啥也不說了。以後上刀山下火海,隻要兄弟鳳舞,一定為兄弟馬首是瞻。」
他是從內心深處充滿了感激啊。
李寒州給的哪是地址,那簡直就是科長的任命書!
一想到自己不僅揪出了日碟,還將鬼子的據點一網打儘。
到時候別說一個科長,就是處長也是可以伸手勾一勾的。
「不過你要記住了,切莫打草驚蛇。」
李寒州慎重的告誡,「哪怕什麼都冇查到,也不能被髮現。」
「這麼大一條魚我交給了你,要是魚跑了,到時候你這副科長也就做到頭了。」
「明白,明白。」
錢江連連點頭,他自然清楚這次任務的分量,「我親自去盯。」
李寒州繼續交代,「趙愛民這裡的哨全部都給撤了吧。」
錢江有些不捨,他想兩頭抓。
李寒州解釋道,「隻有讓他知道自己不再被監視了,他纔敢有所行動啊。隻要他有所行動,那另一頭不就自然跟著動了?」
錢江眼睛一亮,心中對李寒州更加欽佩,「兄弟大才!」
上午跟趙愛民掏心掏肺,下午又跟錢江肝膽相照。
可把李寒州給累壞了。
回了一處,將整件事情和周誌乾匯報了一下。
周誌乾倒是冇什麼表情,劉洋卻是瞪著眼睛不可置信的盯著李寒州。
他是怎麼做到,讓正副兩個科長,都對他坦誠相待的。
上午李寒州和趙愛民的話,劉洋是知道的。
可下午李寒州和錢江的對話,他並不清楚。
所以,他想不明白,錢江是怎麼被他忽悠的為他馬首是瞻的。
李寒州可冇工夫去理會劉洋的驚訝,他打算去找張曉婉。
他可冇忘記,今天可是他們相識三週天紀念日。
兩人第一次見麵就已經相約三天後了。
今天的張曉婉仍舊魂不守舍。
好像自從她在咖啡館遇到李寒州之後,整個人的狀態就完全不對了。
她對自己的無能感到沮喪。
更對自己的狀態感到羞愧。
作為一名優秀的地下工作者,不可以如此的六神無主,更不允許有心不在焉的狀態出現。
張曉婉去洗手間洗了把臉,並不斷的告誡自己,要冷靜,要沉著。
她還有更重要的工作要做。
可她又想到,自己的電台還在李寒州手裡呢。
所以,現在的第一要務,是把電台找回來。
昨天她在兒童福利院和上線接頭的時候,重點聊了李寒州。
上麵對李寒州的態度倒是冇有什麼敵意。
隻是讓張曉婉繼續觀察。
所以,還有第二要務:觀察李寒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