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李寒州出現在張曉婉辦公室的時候,李曉婉也在思考著如何從他的手中拿回電台。
因此對於兩人早已約好的晚餐,張曉婉並冇有拒絕。
在兩人第一次相遇的咖啡館裡。
李寒州將一個小木箱子遞給張曉婉。
張曉婉開啟,裡麵整整齊齊的擺放四排大洋,一排五十個。
她趕緊把箱子合上。
生怕被其他人看到。
「這兩百大洋,是錢江給你的賠償。」
「那金條呢?」
張曉婉記得,箱子裡除了大洋,還有一根小黃魚。
李寒州抿著咖啡,「那是彩禮。」
張曉婉攪動咖啡的手立馬頓住,就要去小木箱子裡把金條給掏出來還給李寒州。
「什麼?」
「將來我娶媳婦了,你就拿著這彩禮去提親。」
張曉婉的手又頓了一下,然後掏的更快了。
我憑啥去給你提親啊!
張曉婉伸進去的手剛抓到金條,李寒州的手就壓在了木箱蓋子上。
「開玩笑的,你幫我把它捐給兒童福利院吧。」
張曉婉這下是真的愣住了。
就這樣呆愣愣的看著李寒州,冇有動作,也冇有說話。
他為什麼會提到兒童福利院。
巧合,還是意有所指?
李寒州另一隻手在張曉婉的眼前晃了晃。
「咋了?魔怔了?」
張曉婉這纔回過神來。
然後便感受到了手腕傳來的陣痛。
「你弄痛我了。」
她趕緊用左手撥開李寒州壓箱子的手,然後把右手從箱子裡抽了出來。
手腕紅紅的一條壓痕,手中冇有金條。
「對不起,是我太用力了,下次一定溫柔點。」
李寒州誠懇的道歉。
張曉婉聽得總覺得有些奇怪。
但現在不是深究這些的時候,反正李寒州本來說話就顛三倒四,天馬行空。
「我東西的?」
張曉婉冇忘記最重要的事:電台。
李寒州反問,「你確定現在給你是安全的?」
張曉婉疑惑的看著李寒州。
服務員端著兩份牛排上桌,李寒州一邊切著牛排,一邊說道,「那天你拿東西的時候,軍統可是已經提前知道了。」
「這情報泄露的事,你們已經解決了?」
張曉婉冇有反駁。
事實上,情報怎麼泄露的,確實還冇查出來。
昨晚上線還特意叮囑她,最近不要有多餘的動作。
李寒州將切好的牛排替換給張曉婉,然後繼續切著另一份牛排。
如此自然而然的動作,卻讓張曉婉失了神。
李寒州換牛排的動作流暢自然,冇有絲毫的刻意或者討好。
彷彿這就是一件天經地義的事情。
如果不是親眼所見,她怎麼也想不到,這個男人能紳士到如此地步。
李寒州並不清楚張曉婉心中所想。
他還以為她現在想的是關於電台和情報的問題。
如果知道了張曉婉現在所想。他肯定會嗤之以鼻。
這才哪到哪,如果把後世舔狗對女神的操作拿到現在,那恐怕對這個年代的女生就是絕殺!
李寒州嚼著飽含肌紅蛋白的七分熟牛排繼續道。
「最近站裡會有大動作。」
張曉婉小口的吃著牛排,語氣很是溫婉,「嗯,我會小心的。」
「我不是讓你小心,我是想讓你你可以趁著這個機會,渾水摸魚!」
張曉婉瞬間明白了李寒州的意思。
「你是說,正好查一查那天咖啡館的事情?」
孺子可教。
「雖然說這件事已經過去了。但你這個受害人心有不忿,就想查一查這件事到底是怎麼回事。想來也不會有人說什麼。」
張曉婉眼睛一亮。
「不就是得理不饒人嘛!她是女人,很記仇的!」
將張曉婉送回了家,李寒州哼著小曲,推著小車特意繞了一下永康路。
在路過17號的時候,他竟然看到了親自盯梢的錢江。
躲在暗處,一動不動,宛若一尊雕像。
革命尚未成功,同誌仍需努力!
李寒州在心中給錢江一個精神鼓勵,然後騎上單車去軍人俱樂部蹦迪去了。
將自己需要乾的活都交代了下去,那麼就隻要等著事件發酵就可以了。
雖然李寒州現在還是個基層乾部。
但上位者的領導觀還是要有的嘛。
不想當站長的特工不是好地下黨。
兩天後,趙愛民找到了他。
吉田正一給他下最後通牒了,如果再不提供點有用的情報,那就要剁掉他妹妹一隻手。
李寒州對此倒不擔心。
因為錢江兩天兩夜的盯梢也有了結果。
雖然目前對永康路17號的內部資訊還不瞭解。
但根據對每天人員出入的情況以及周邊同樣戶型的對比。
基本已經確定了人員情況和內部結構。
第三天的早上,李寒州讓錢江召集了行動科的所有人之後,便獨自一人坐著麵包車前往了永康路17號。
永康路17號是一間臨街的三層的茶樓。
「歡迎光臨。」
李寒州一走進茶樓,便有人上前熱情的迎接。
一樓大廳,二樓雅間,三樓不對外開放。
一樓大廳裡,有幾個吃早茶的食客,正對著一個彈琵琶的小姑娘說著葷話。
甚至有一個人已經湊到小姑娘身邊坐下了。
一會碰碰小姑孃的胳膊,一會拉扯一下小姑孃的頭髮。
李寒州眉頭皺了皺,卻還是冇去管這閒事。
「給爺找個清淨點的地方。」
李寒州邁著六親不認的步伐,不著痕跡的露出了腰間的配槍。
這種人夥計可是見多了。
心中不由得替東家心疼了幾秒,腰彎的更低了。
「您樓上雅間請。」
李寒州跟著夥計走往二樓。
在通往三樓的樓梯口上麵掛著一張白色簾子。
上麵寫著「閒人免進」的字樣。
夥計將李寒州帶進二樓雅間後,便很有眼力勁的先端過來瓜子花生。
「您先坐著,有什麼吩咐叫我便是。」
來茶樓雅間的,通常都不是喝茶的。
茶館的生意,一般從中午纔開始有人。
像這種一大早就過來的,還是一個人的,都是替別人先預定場地的。
所以夥計隻留下了一張選單便要離開了。
李寒州拿起來一看,心說好傢夥。
這二樓雅間竟然還提供才藝表演。
「你等等。去把一樓的小姑娘給我叫上來,」
李寒州叫住了夥計,「我先給她試試成色。冇問題的話,我今天把她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