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殊回眸,剛好對上原田雅子的臉。
.......還是好漂亮。
日本人為什麼要長的這麼漂亮,看起來又香又白。
他媽的。
這不是暴殄天物嗎。
謝殊滿腦子都是可惜,耳邊突然傳來對方的聲音:
“真的是你!”
原田雅子臉上露出驚喜,鬆開旁邊女人的手,小跑兩步站到謝殊麵前:
“表弟,成木君怎麼樣吶?”
謝殊:“........”
死戀愛腦。
不如汪黎。
他認真思考片刻,發現記憶中確實找不到成木介的身影,你是直截了當道:
“我沒見過他,他可能去別的地方工作了吧。”
.......
真田緒野最初派成木介過來,隻是為了保證謝殊安全,後來發現毫無用處。
除了倒忙,什麼都幫不了。
現在又是臥底階段,不需要日本保鏢,也就沒有派過來。
至於謝殊。
他天天忙這忙那,哪有時間關心一個勤務兵。
誰知道對方又去哪當笑話了。
沒準已經被貶到緬甸去了。
原田雅子的眼睛瞬間紅透,眼淚說掉就掉:“你能讓他回日本嗎?”
“我沒本事。”
謝殊後退一步,避開原田雅子想搭上來的右手,詢問道:
“你怎麼在這?你也有天皇血統?”
天皇還能雜交出這麼好看的人?
原田雅子搖頭:“不是,我嫁給他了。”
“........”
空氣一下子安靜下來。
謝殊的目光從平靜到疑惑,最後震驚地看向原田雅子眼中的淚珠。
who嫁who?
你說who嫁who?
你不是寧可跳樓也要當成木介女朋友嗎?
現在是幹嘛?
嫁給老錢了?
這淚是為成木介流的吧?所以天皇和他誰是三兒?
老公是三兒?
被愛的那個是三兒?
嘶,不對啊......
原田家勢力不小,死一個陸軍司令而已,也沒到需要賣女求榮的地步。
謝殊將紅酒往後一扔。
“啪!嘩啦——”
酒液四濺,鮮紅的液體在石板上流淌,緩慢地陷入縫隙中。
“你怎麼突然嫁給天皇了?”
“我也不清楚。”
原田雅子劈裡啪啦地掉眼淚:“媽媽說讓我嫁人,我不同意,但是再醒來就已經在這裏了。”
“.......哦。”
謝殊沒再深究,轉而道:“你對日本侵華有什麼看法?”
原田雅子哭聲一止,紅著眼睛問:“什麼?”
“就是你,對於日本人派兵,去打華國的事情,有什麼看法?”
“我不知道啊。”
原田雅子微微低著頭:“打仗是男人的事情,我們女人隻需要在家裏默默支援就好。”
“........”
陽光下,她的頭髮又多又亮,多到謝殊看不清她的腦殼。
謝殊沉默兩秒鐘:“那你覺得對不對?”
“當然對啊!”
原田雅子語氣自豪:“帝國的勇士替我們爭取資源,爭取領土,就算他們敗了,也是敗的榮耀!”
“你在華國待過吧?沒見過你姐姐做人體實驗?”
“你也見過?”
原田雅子眼睛一亮:“姐姐是不是特別厲害,她可是醫學博士,比我要厲害很多呢。”
“........”
原田雅子,卒。
謝殊,卒。
........
時間倒回兩分鐘。
“姐姐是不是特別厲害,她可是醫學博士,比我要厲害很多呢。”
“啊對對對。”
謝殊笑眯眯,耐著性子詢問:“你知道金陵大屠殺嗎?”
“嘶.......”
原田雅子微微皺眉,表情無辜到讓人想憐惜:“表弟,你今天怎麼問些奇怪的問題?”
還好,謝殊沒有那個功能。
他的臉色不紅不白。
問問咋了,你都快死的人了,回答兩個問題咋了?
真是的
根據原田雅子前幾個問題的滿分作答,殺是肯定要殺的。
趁還活著多套點話。
謝殊的視線落在不遠處等候的女眷身上,停頓兩秒,笑眯眯地移回視線:
“沒有吶表姐,我一個人在華國好無聊,他們年紀都太大,隻有你能和我說說話。”
原田雅子果然放鬆警惕,語氣重新甜美起來:“沒關係啊,你也可以回日本。”
謝殊再接再厲:“你聽過金陵大屠殺嗎?”
“沒有......你說的是三年前那次?”
原田雅子目光微微疑惑,很快就變成憐憫。
也對。
真田幸樹是私生子,接受了好幾年華國教育,口誤很正常。
“什麼大屠殺,你小點聲。”
反應過來事情的嚴重性,原田雅子慌忙轉頭,生怕周圍有人聽見,膽戰心驚半天才繼續回答:
“這件事不能說,父親說當時管理太鬆,流出去不少照片,我們要是承認,會給帝國留下汙點的。”
“奧。”
謝殊點點頭:“那你手裏有照片嗎?”
原田雅子搖頭:“我沒有,但是天皇陛下有哎,我看過。”
“在哪?”
“我也不知道哪,他給我看過就讓僕人收起來了,沒告訴我具體放在哪裏。”
“哪個僕人,帶我去找。”
原田雅子猶豫片刻,為難道:“表弟,我......”
“我不跟他們說這件事,我隻是想看一眼那個僕人,你帶我看一眼,我就想辦法把成木介調回日本,在軍部工作。”
“那太好了!謝謝表弟!”
原田雅子眼睛都亮了,歡天喜地轉身,粉色和服微微擺動,帶起一陣香風:
“我們現在就去!”
.......
二十分鐘後,謝殊踩在僕人的腦袋上麵,親手從天皇的書房中拿出那本相簿。
不止一本。
不止金陵。
不止照片。
謝殊的牙齒輕輕咬著毒膠囊,在書房內不斷翻閱,尋找著有用的資訊。
時間不夠,找死來湊。
卒過三十二回,成功篩查出整個皇宮的全部有用資訊。
零零散散,一共二十斤。
下次偷。
毒膠囊咬破。
謝殊,卒。
........
時間倒回半小時。
“哎?真田幸樹!”原田雅子的聲音傳來。
謝殊微笑著轉頭:“表姐。”
“真的是你!”
原田雅子驚喜:“成木君怎麼樣啊?”
“他很好,滬上缺人,他的軍銜已經升到大尉了,一直在惦念你。”
原田雅子笑靨如花。
謝殊抱起胳膊,看向對方泛紅的側臉,圖窮匕見:
“表姐,你看見真田大藏了嗎?”
“沒有誒。”
原田雅子搖搖頭,隨後道:“你別急,他肯定會來的。”
“天皇陛下的生日宴,大家要共同喝一杯清酒,這杯清酒中帶有天皇賜福,可以讓人長壽,真田老先生從不缺席。”
.......嘶。
謝殊摸了摸下巴。
是後廚放在一個大桶裡,看起來得有五百多斤的大酒桶嗎?
怪難喝的。
自己放了兩瓶毒藥挑味。
這就放心了。
謝殊繼續道:“表姐,你去那場宴會嗎?”
“我們不去。”
原田雅子說:“女人是不可以參加的,我們在後院吃。”
“有清酒喝嗎。”
“有的。”
“那就好。”謝殊撥出一口氣,“那我先走了,拜拜。”
這小姑娘真好看。
思想也挺日本的。
送下去陪鈴木川吧,鈴木川一直很喜歡她。
........
晚上十點半。
謝殊親眼看著最後一名皇室子弟斷氣,在唯一活著的賓客麵前嚎啕大哭:
“怎麼辦啊!大家都死了!誰來當天皇啊!”
這名賓客是負責收禮記賬的人員,賬沒算明白一直待在庫房,也就沒趕上宴席。
耳邊的哭聲震天響。
賓客哆哆嗦嗦,他去翻記賬本,一頁又一頁,最後眼前一黑,癱坐在地。
“完了.......”
“全完了.......隻剩下藤原顯治了。”
那個討人厭的傢夥!
自己去藤原家家主送禮,未等見到人,藤原顯治直接將他連人帶禮打包送到軍部。
說他與自己父親私下勾結,做不正當的勾當。
軍部都氣笑了。
能坐在這裏的人,誰正當過?
他們直接將禮品扣下,敷衍地詢問兩句,就讓二人回去等訊息。
然後就沒訊息。
自己與藤原家的那筆不正當交易也徹底失敗。
賓客簡直氣的牙癢癢!
讓這個東西當天皇?
不行!
絕對不行!
幾家歡喜幾家愁。
旁邊的謝殊止住哭聲,放聲大笑,笑聲震耳,震耳欲聾。
賓客嚇得滿臉獃滯。
緊接著,狂笑的人突然倒地。
謝殊,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