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滬江大學金融係沒課。
祝青山將所有禮物點搬到學校禮堂,開始裝箱打包,係禮品帶。
直到準備包第十二個禮物時,看見裏麵熟悉的文房四寶,終於發覺不對勁。
如果這些破筆在這........
那劉仲元拿的.......是什麼東西?
祝青山心臟一滯。
飛速翻動起禮品單,對照上麵的名字一遍遍拍查,最後發現——
送給韓樂仙的狗鏈子不見了!不見了!
狗鏈子!不見了!
出大事了!
祝青山獃滯兩秒,抱起來不及包裝的文房四寶拔腿就跑。
不對!
不對啊!
劉仲元拿了狗鏈他怎麼不說啊!
不出意外,前會長這個時間都在學生會後勤間乾一些脫褲子放屁的多餘活計。
現在解釋還來得及。
“咚!”
祝青山一把推開後勤間大門,胸膛不斷起伏著,視線直直射進去!
劉仲元正在往自己脖子上套鏈子。
“.........................................”
“你在幹什麼?!!”
簡直聞所未聞見所未見,祝青山這個百事通都驚語了,情緒失控地衝進去。
“咚!”
門被一腳踢上。
劉仲元的手僵在鏈子上,甚至不敢抬眼看,直到關門聲震耳欲聾,這才將他炸清醒。
.......他怕什麼?
禮物就是祝青山幫忙搬的,肯定提前就知道,他還怕什麼?
劉仲元放下手,表情恢復往日的從容,淡然道:
“青山,你來幹什麼?”
“這禮物.......”
“我很喜歡。”
頓了頓,劉仲元強調:“你不用說什麼其他的,這個東西對旁人和對我,意義不一樣。”
祝青山:“.......怎麼不一樣?”
劉仲元:“對旁人而言,可能是侮辱,但對我來說是一種責任。”
“.......啊?”祝青山震驚。
“沒錯。”
劉仲元道:“不然他怎隻給我不給其他人,這證明他信任我的能力。”
“........”
祝青山不理解,不祝福,他決定自掏腰包給韓樂仙買一個別的禮物。
所以他轉身就走了。
“喂,你來這幹什麼?”
身後還傳來劉仲元奪命般的追問聲。
祝青山回過頭:“不幹什麼,我怕你接受不了這條鏈子,想跟你聊聊天,既然你都理解,那我就放心了。”
他想過劉仲元不討厭。
畢竟沒有當場撕破臉。
誰曾想呢,他在這裏珍愛上了呢。
祝青山不想管了,回到剛才的禮堂,繼續給其他人的禮品包裝。
........
次日,謝殊從兩米寬的大床上醒來,青年德華伺候他穿衣洗臉,吃飯發獃。
然後就坐著。
骨碌碌到空蕩蕩的院子裏,孤零零地坐著。
謝殊看著緊閉的房門,宛如一位留守兒童。
德華站在謝殊身後,看著一動不動的謝殊,宛如一位看著留守兒童的空巢老人。
這真田幸樹.......真受傷了啊?
日本人打日本人?
搞內訌?
上級的情報說,真田家與藤原家不對付,八成藤原顯治的惡意報復。
報復的好啊!
狗咬狗,咬的一團糟,互相都咬死了剛好除一大禍害!
正午陽光明媚,均勻地灑向大地,柔和了謝殊的輪廓。
少年的背影有些單薄,肩膀處攏著毛毯,今早剛洗的頭,水很黑。
德華以為謝殊很臟。
就一直洗,一直洗。
怎麼洗水都很黑,但洗著洗著頭髮灰了。
灰的特別奇怪。
後腦勺的頭髮烏黑油亮,鑲嵌似的長在被洗到掉色的頭髮裡。
像塊發黴的黑麵包。
看了會,德華突然大起膽子,問出一直想問的問題:
“先生,城裏說您這幾天被憲兵隊抓走了,他們為什麼放你走啊?”
“因為啊。”
輪椅上的少年頭也沒回,輕笑著開口,語氣溫和:
“憲兵隊的都是傻逼。”
.......
下一秒。
“咚咚咚——”
門板被人敲響,德華揚聲問道:“誰啊?”
“砰!”
棕色的木門被一腳踹開,憲兵隊的人衝進來。
“誰是謝殊?”
為首的日本憲兵操著蹩腳的華國話。
謝殊懶洋洋抬起眼睛:“我就是,有屁快放。”
“藤原隊長找你,你是自己走,還是我們帶你走?”
“嘖。”
謝殊翻了個白眼:“想見我,除非他親自來。”
為首的憲兵微微眯起眼睛,語氣變得很危險:
“真是敬酒不吃,吃罰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