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房裏的情報.......
那不是自己偷的嗎?
沈中紀的腦袋飛速運轉,瞬間便想明白事情原委。
阿水幫自己換桌子被發現,舅舅知道裏麵丟東西,不明真相的他以為是阿水偷的,所以才將阿水關起來。
可憐的阿水。
“你別關她啊!阿水什麼都沒幹!”
沈中紀急道:“那桌子是我不小心弄壞,讓阿水換掉的!你別動阿水!”
“哦?”
李默群皮笑肉不笑:“那情報是你偷的?”
“我沒有偷情報,就是桌子壞了,我怕耽誤你工作,才換的。”
“不是你偷的,那就是阿水偷的。”李默群平靜地說,“書桌搬出去時,警衛檢查過,裏麵的東西不見了。”
........
這些話是扯淡。
書桌裡有東西的事,隻有李默群自己知道,警衛哪有那個閑心檢查,他們連攔都沒攔。
林氏家居的人將書桌搬出去,第二天就送去銷毀廠銷毀的乾乾淨淨,經手人太多,根本不知道裏麵的東西丟沒丟。
李默群懷疑阿水,是因為阿水無故更換書桌,並且擅自撕毀李公館的出入人員記錄單。
書桌裡隻有一個重要的東西,就是用黃紙包裹著的玻璃瓶。
那團黃紙藏在最隱蔽的地方,外麵有一個黃色牛皮紙檔案做為遮掩,安全係數很高。
現在根本不知道丟沒丟。
那是李默群詐沈中紀的。
.........但事實證明,效果顯著。
沈中紀咬咬牙,乾脆地認下來:“是,我是拿了。”
“我好奇你的書房裏有什麼,所以纔去掰書桌,不小心把書桌掰壞,才讓阿水去換桌子。”
“.......”
李默群沒說話。
半晌。
“........舅,舅舅。”
沈中紀試圖喚起一絲親情:“你馬上辭職了,好好養傷,以前的事情就別管了,好嗎?”
“別管?”
李默群收斂起笑容,冷聲道:
“你是拿我當傻子?還是當日本人是傻子?那情報泄露還辭什麼職,大家都得死!”
“好!那就當是阿水偷的!現在就把它送給日本人交差!來人.......!”
“不是阿水偷的!”
不等李默群說完,沈中紀迅速打斷,想也來不及想:
“是我偷的情報,阿水以為是我弄壞了桌子,是我求阿水別告訴你的,跟她沒關係,舅舅你別把她交給日本人。!”
“嗬。”
李默群冷笑一聲:“沈中紀,這是第二次。”
“你當真以為我不敢動你?”
“.........”
沈中紀沒有說話。
他倔犟地抿住唇,後退半步,直視李默群的眼睛。
下一秒。
“撲通——”
毫不猶豫地跪倒在地,開始嚎:
“舅舅我不是故意的,我鬼迷了心竅,你放我這一次吧我肯定不敢了,舅舅啊!我求你了!你看在我媽的麵子上放我一馬吧!”
自己不能出事。
自己很有用。
跪就跪了,哭就哭了,畢竟這些是最不值錢的東西了。
沈中紀想著傷心事,哭起來越發真情實感:
“那個情報我還沒送出去,上次沒去接頭,組織以為我是叛徒,他們不帶我玩,我想拿這個情報當投名狀,拆開看了兩眼裏麵的內容,就找個地方埋土裏了,還沒來得及找人說呢!”
“舅舅!我還沒來得及釀下大錯,我還有救!你再原諒我一次吧!”
這些話沈中紀沒有完全說謊。
檔案確實沒給章老師。
章老師手抄了一份,把原版還回來,沈中紀順手埋進學校花壇裡了。
李默群微不可察地皺起眉頭:
“你都拿了什麼?”
“那個.......那個檔案。”
沈中紀呼吸有些不順暢:“蠟封我,我拆了,但真沒給別人看。”
“其他東西呢?”
“什麼........其他東西?”
回答之人語氣很疑惑,沈中紀抬手抹乾凈眼淚,對上李默群涼涼的視線:
“所以,你隻拿了那個檔案?”
“還有其他東西?!”
“........”
沈中紀辦事,李默群放心。
他閉上眼睛緩和兩秒鐘,抬手按向床頭呼叫鈴。
立刻有兩名特務衝進來:“主任!”
“把他抓起來。”
抬起的右臂指向沈中紀身體:“關進七十六號牢房,等候發落。”
兩名特務:“........?”
他們看看沈中紀的臉,又看看李默群的表情。
這.......舅甥倆搞什麼名堂?
“耳朵聾了嗎!”
李默群拔高一個聲調,兩名特務一激靈,立刻上前:“是!是!”
他們按住沈中紀胳膊,力道並不重,甚至可以說是攙。
也幸虧沈中紀沒有反抗。
沈中紀始終看著李默群的臉,身後上兩名麵熟的特務。
被推出門的最後一刻,沈中紀開口:
“舅舅。”
李默群沒說話,他連眼皮也沒抬一下。
沈中紀走了。
“嗞呀——”
房門關上的瞬間,李默群立刻放下報紙,再次按響呼叫鈴。
幾秒鐘後。
“咚咚咚!”
這次開門進來的,是另外一名特務。
李默群語氣聽不出喜怒:
“告訴牢房的人,把沈中紀關在二號刑訊室對麵,讓他好好看著,不允許對他動刑,嚇唬兩天,嚇破膽再放出來。”
“........”
特務迷茫地看向李默群,又很快低下頭,管他三七二十一直接應聲:
“是!”
二號刑訊室是半開放式的。
也就是說,所有行刑過程,都能被對麵牢房的人看的一清二楚。
這沈少爺又犯什麼大錯了,難道謝殊真是他放的?
那這懲罰可有點輕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