刑訊室最角落兩桶冰水,大島平隨便拎起一桶,徑直走到謝殊麵前,抬手一潑。
“嘩啦——”
“劈裡啪啦!”
水中帶著尚未化完的冰塊,落在地麵上聲音清脆。
謝殊的意識清醒一瞬,微微抬起頭,眼皮剛掀開一個角,又被強光刺到閉眼。
耳邊的聲音很嘈雜。
聽不清。
........聽不清算了,反正對麵也聽不懂人話。
都說多少遍自己是真田幸樹,要見真田緒野,要見藤原顯治,要見餘沖良,見汪黎,隻要見了就說。
對方就是不同意。
還說什麼,“你已經是第八個這麼拖延時間的人了”。
謝殊的腦袋再次垂下。
大島平氣瘋了,隨便拿起一根帶有掛鈎的鐵鞭,對準謝殊的身體狠狠一抽。
“啪!”
刑訊架上的身體抽搐一下,九指微蜷,還是沒有說話。
“啪!”
“你裝什麼死?”
大島平手中動作未停,中文說的很蹩腳,但明顯能聽得出怒氣:
“昨天晚上不是招的挺快的嗎?問起同夥不說話了!同夥是誰?!”
“啪!”
抽了六下後,大島平放棄。
他怕真得把人抽死。
沾滿鮮血的鞭子隨手丟向地麵,大島平撐住膝蓋,不停地喘著粗氣。
正思考接下來用什麼方法,突然聽到刑架上傳來微弱的氣息:
“就是我......一個人......炸的。”
“你一個人怎麼可能,在不同地點,同時發出,那麼多炮彈。”
大島平不耐煩地走過去,捏住謝殊下巴,強行讓對方睜開眼睛:
“說話。”
麵前出現一張放大的臉。
謝殊瞳孔沒有聚焦,每個字都說的很慢:“你讓我再炸一遍,不就知道了?”
大島平:“........”
“混蛋!”
他捏住下巴的手狠狠一甩,謝殊的腦袋順著慣性歪向右邊,露出青紫的側臉。
刑訊台上的指虎被大島平握在手心,他蓄足力道,對準麵前人的腹部就是一砸。
“嗯......”
身前的人悶哼一聲。
“說不說?
“........”
喉嚨中湧出一股腥甜,謝殊下意識張開嘴巴,隻感覺下巴上傳來一股熱流,意識徹底消失。
“嘩啦——”
又是一盆冰水下去。
這次沒有醒。
大島平剛要出門,去儲冰室要新的冰水,刑訊室的門便被敲響。
“咚咚咚——”
“進來!”
一名日本憲兵推門而入,徑直走到大島平麵前,微微低頭道:
“大島軍曹,大橋監獄的小川監獄長要接審這個犯人,半小時後過來,要求您清理一下現場。”
“是!”
大島平眼睛瞬間亮起。
接審?太好了!救兵來了!
他頓時喜上眉梢,興高采烈地往外沖:“你們收拾一下現場。”
等衝出刑訊室,大腦接觸到新鮮空氣,這才恢復理智,停下腳步轉頭問:
“小川監獄長在哪?”
“在路上。”憲兵語氣恭敬,“一會直接來刑訊室。”
“好!”
大島平很開心,連帶對這個下等兵的態度都好上不少:“那你快收拾吧!血都擦乾淨!”
“是!”
見憲兵開始幹活,大島平轉身就走了。
他尋了個血腥味稍淺的地方,拉過椅子一屁股坐下去,靜候佳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