鈴木川坐在他旁邊的位置,眼皮困的直打顫。
過來一會,實在忍不住,開口道:
“大佐,上床睡覺吧,明天早上還要轉機呢。”
大半夜的,有床不睡,坐在這看什麼風景呢。
“睡不著。”
真田緒野目光落在漆黑的窗外,語氣平淡:“總感覺這次回去,有些東西會不一樣。”
“事情沒有那麼糟糕大佐。”
鈴木川睜大眼睛,強提起思緒,說道:“藤原顯治這個人能力很差,性格更是極端,對您的發展造不成任何威脅。”
實在不行就把藤原顯治殺了吧。
大佐都兩天沒睡覺了,乾熬。
他熬鈴木川也沒法睡。
本來坐飛機就累,晃晃悠悠地好像搖籃,有床不能睡。
真田緒野嘆了口氣:“我不是擔心這個。”
“藤原顯治性格極端,幸樹的性格更極端,我擔心他們兩個碰麵,萬一出現矛......肯定會出現矛盾。”
到時候可就完了。
聞言,鈴木川也沉默下去。
大佐說的對啊。
怪不得.......兩個人的性格這麼像,原來是父子倆。
“沒關係大佐。”
鈴木川的安慰有些蒼白:“還有一天就到了,至少我們到時,飛機場還.......肯定還在。”
兩個人在擔憂中度過了整個旅程。
第三天的清晨,飛機在城西機場落地。
幾乎是萬眾睹目。
真田緒野走出機艙門時,甚至懷疑眼前這些人是來討債的。
小林覺,高廳長,餘沖良,高橋武雄.......
很多很多人。
滬上大半有頭有臉的鬼子漢奸,此時都在這裏。
每個人都用期盼,慈祥,敬愛的眼光看著他。
真田緒野:“........?”
他掃了一圈,沒有看到真田幸樹和藤原顯治。
最擔心的事情還是發生了。
“你們怎麼來了?”
“我們來迎接您啊機關長!”
第一個說話的是小林覺,等他說完,其他人才七嘴八舌的湊上來,熱情度極高,高到有些滲人。
真田緒野有些受不了,見沒人向自己索賠,直接開口問:
“餘沖良,真田幸樹怎麼沒來?”
餘沖良表情諂媚:“真田軍曹不清楚您回來的具體時間,否則一定是第一個衝過來見你。”
“他最近有出什麼事兒嗎?”
“沒有沒有!”
餘沖良搖頭:“真田軍曹這幾天一點訊息都沒有,十分安靜。”
“那就好。”
真田緒野的心微微放下,繼續與其他同僚聊起來,越聊眉頭越皺:“什麼規定?你一個廳長,早上八點必須上班?”
高廳長無奈搖頭,從右手皮包裡掏出早就準備好的警察廳新規定,遞給真田緒野:
“很多規矩都變了,不光是我們,梅機關也是。”
旁邊的小林覺附和點頭:“我們抓到的犯人,不能私自審問,必須送到憲兵隊,由藤原隊長處置。”
“.......”
真田緒野的臉色“唰”就沉下去,語氣冷硬:
“梅機關的規則他也敢改,當我是死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