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止是三人。
遠光燈的方向很刁鑽，五米外，正朝這邊趕來的謝殊和劉仲元也被籠罩其中。
所有人的表情都靜止了。
謝殊抽出腰間手槍緊緊握住，保險已經拉開，眼睛僅僅眯了一瞬，便迎著光線看過去。
緊接著，是第二道，第三道，第四道.......
謝殊：“........”
記者釋出會嗎這麼多光？
他子彈充足，時刻都能回檔並不慌，但劉仲元等人可就沒這麼淡定了。
幾乎在燈光亮起的第二秒，拔腿就往外跑。
“砰砰砰砰砰砰砰！”
又被密集的機關槍聲逼回燈光內。
意外的是，子彈沒有傷到一個人。
喲？
謝殊不再著急去死，安靜地觀察起眾人的反應。
右前方衝過來一隊穿著便衣的日本憲兵，用蹩腳的中文喊道：
“放下你們的武器，皇軍，不會，傷害你們。”
汽車旁邊，三個蒙麵學生都死死握著手中的槍，身體不自覺捱到一起。
劉仲元站在謝殊前麵，雙手握槍，指住前麵的憲兵。
謝殊則始終看向劉仲元發抖的手。
看了半天，再也忍不住，出聲提醒：“你握槍姿勢不對，大拇指往上些。”
劉仲元：“？？？”
他不可置信地望過來，幾乎懷疑自己是因為耳朵被嚇聾出現幻覺。
對方在說什麼屁話？
謝殊沒繼續放屁，他直接上手，調整起劉仲元握槍的姿勢：
“哎，這才對嘛，你說說你，會長怎麼當的，槍都不會用，還敢帶同學往圈套裡鑽。”
.......
聲音不小。
此處本就寬闊，十米內的人都能聽清他說話。
日本翻譯的目光不受控製地落在謝殊臉上。
這傢夥嚇瘋了吧？
不等眾人做出反應，隻見謝殊自然地抬起手槍指向自己腦門。
“砰！”
謝殊，卒。
........
時間倒回半天前。
謝殊站在汽車旁邊，手中還捏著留給聶涯的紙條。
“嘩啦——”
紙條被撕的粉碎。
無能的小紙條。
教練上輩子已經看過，還留著你有什麼用。
重生後的謝殊心狠手辣，連汽車都沒給聶涯留，一腳油門揚長而去。
瘋狂衝出別墅區的聶涯：“.......”
他隻來得及看到滿地尾煙。
而汽車本車，正以驚人的速度衝出霞飛路。
精準地來到一家牙醫診所，這是汪黎介紹給他的地方，說是可以同毒藥配套使用。
謝殊走進去，甩出一根金條，一顆毒膠囊。
“把這個鑲進我的大牙裡，要求露出一點，一咬就能碎。”
........
兩個小時後，滬江大學承德堂。
謝殊坐在講台上俯視眾人：“你們負責炸翻汽車，補槍的事我一個人做就行。”
“德川肯定不會自己去百樂門，你一個人應付不過來。”
“我槍法好。”
謝殊耐心解釋：“我不用過去，在百米之外就能打中他，你們負責把汽車炸翻就行。”
眾人不信。
謝殊也不廢話，拉著最不信的兩個人離開。
半個小時後，兩個滿眼放光的人簇擁著謝殊回來。
黑皮學生語氣激動：“你有這本事我們還炸什麼車啊！直接打死他就完了！”
這句話被謝殊嚴詞拒絕，他滿臉嚴肅的摸黑自己：“我隻擅長打靜物。”
汽車得炸。
不炸，還怎麼將滿肚子壞水的小日本招過來？
那些人的態度很明顯，就是想抓活的。
抓來幹什麼呢........謝殊不知道........謝殊想試試。
經過愉快的交談，刺殺德川助平計劃圓滿落幕，並於晚上九點半順利展開行動。
“砰！”
隨著一聲槍響，子彈精準地穿過德川助平的額頭。
遠光燈也亮了起來。
亮起來的時候，謝殊與開遠光燈的憲兵隻有不到兩米遠。
他背對著燈光，影子被拉得很長很長。
完全躲在陰影處，等待謝殊狙擊成功後共同離開的劉仲元八人徹底呆住。
謝殊的身體被兩名便衣憲兵按了起來。
緊接著，又跑過來一隊明顯訓練有素的便衣男人，熟練地處理起現場。
........
一個小時後，大橋監獄，刑訊室。
雖然牢房都住滿了，但是刑訊室沒人，完全可以招待專程趕來的客人。
謝殊沉默地被掛起來。
他緩緩掃過熟悉的環境.......和滿屋子生麵孔。
第一次認識到自己殺人有多乾淨。
現在整個憲兵隊，從上到下全都是新鮮血液，沒有一個人認識自己。
那可真是........
太棒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