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間內再次安靜下來。
辦公桌右上方,摞著半米高的檔案,黃色的牛皮紙封麵上用黑色墨水做著標記。
“嘩啦——”
最上方的檔案被拿起,藤原顯治抽出裏麵的檔案,眼神輕飄飄地掃過去。
檔案上是許家的全部資料。
現在不清楚,但至少兩年前,許家絕對與國民黨有勾結。
許家三個兒子,讀的都是國民黨內部私立軍校,沒有關係進不去,他們這一進就是三個。
甚至出大價錢賄賂上一任憲兵隊隊長,許家有兩個碼頭從來沒有被正經查過,運的究竟是什麼東西,沒有人知道。
前陣子,那個叫許言的少東家還燒毀由日本代理的怡和紗廠,結果讓情報處處長汪黎找關係給放了。
這個叫汪黎的,與梅機關機關長的弟弟真田幸樹關係極佳。
.......怪不得滬上軍官的死亡率這麼高。
這麼多疑點,都擺到明麵上了,愣是沒人去查。
一群蛆蟲。
要藤原顯治說,真田家的人都是群廢物。
真田大藏封建好色膽小怕事,真田靜子絕情寡義狠心狠肺,真田一郎疑心病長得醜,兩個兒子短命鬼,真田緒野更是個隻認錢,毫無能力的二世祖。
才能一般般,素質一般般,什麼都是一般般。
聽說現在還出了叫真田幸樹的私生子,真沒素質,對家庭不負責任。
混蛋,蠢豬,傻瓜。
真田家怎麼不地震呢,直接把全家都震死算了,免得出去禍亂國家。
每每想起真田這個姓氏,藤原顯治就五味雜陳,氣不打一處來。
他端起桌麵的水杯一飲而盡,站起身快步往外走。
........
二樓,衛生間。
兩名穿著軍裝的日本軍官湊在一起,臉色都不太好看。
左麵麵板稍白的男人,是小林覺,正甩著手上的水珠,側目看向九條弘一。
“這新隊長有毛病吧?華國人就不提了,日本人他都關了好幾個。”
“誰知道。”
九條弘一皺著眉頭:“前任憲兵隊隊長也沒這麼多事情,這個職位有這麼大權力?”
“官癮上來了唄,沒有他也管。”
小林覺回想了下,臉色更加難看:“按照規定,憲兵隊有權要求我們配合行動。”
“隻是上一任的佐藤隊長背景不如真田機關長和前機關長大,所以我們感覺不明顯。”
“還是真田機關長通人情。”
........
二人又低聲抱怨兩句,整理好著裝,徑直走進會議室,坐在梅機關的位置上不再說話。
此時的會議桌已經坐滿,隻有主位是空的。
小林覺掃了一圈。
基本滬上所有能直立行走,地位高些的人都在這裏。
除了梅機關,還有偽警察廳廳長。
特高課課長高橋武雄正住著院,頭上的紗布還沒拆,硬生生被請過來。
再其他就沒有了。
其他人都死了。
會議室中人人臭臉,表情都很差。
顯然,藤原顯治這兩天的行為給每個人的利益都造成了不小的損失。
空氣很安靜,幾乎能聽得清牆上鐘錶轉動的聲音。
“哢噠——”
“哢噠——”
就在鐘錶指標指向下午兩點整的時候,會議室的門被推開。
藤原顯治與藤原美子先後走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