汽車陷入了詭異的沉寂。
謝殊嬉皮笑臉的表情瞬間收起,扳住臉轉移話題:“這是重點嗎?”
“你不該問問,我為什麼是真田幸樹?”
“.......”
這事,章老師還真沒什麼想問的。
他又不是傻子。
謝殊剛才那副做派,明擺著就是招搖撞騙,狐假虎威。
他怎麼會是真田幸樹。
絕無此種可能。
頂多就是名字像一點罷了。
反倒是對方,怎麼不問問他為什麼被抓,不問問這滿箱子盤尼西林是怎麼回事。
章老師人在曹營身不由己,看著謝殊那雙深邃的眼睛,最終還是如對方所願,問出了那個問題:
“你怎麼是真田幸樹。”
“嘿嘿,我不是真田幸樹!”
謝殊重新換上那副欠揍的表情,語氣輕快極了:
“但我撞見過真田幸樹殺人,鬼子和漢奸聽見他的名字,連證件都不敢查,直接服軟,冒充起來簡直毫無壓力啊!”
他說著,話鋒一轉:
“張老師,我可是冒著生命危險,好不容易纔把你從那幾個特務手裏救出來,你就給許言一個從頭再來的機會唄。”
“許言怎麼了?”
章老師滿頭霧水。
許言省心聽話三觀正,他能幹什麼。
謝殊的目光飄向旁邊的空車座,聲音低了些許:“上午不是有考試?”
“嗯,怎麼?”
“那個.......我不會,許言提醒了我幾道題,被監考老師抓到,直接取消了考試資格,還記了大過。”
“許言?他幫你抄襲?!”
章老師猛地抬眼,看向麵前在自己第一堂課就驚艷四座的金融天才,怒火騰的一下就冒了上來,聲音也拔高幾分:
“你們兩個,居然一起抄襲?!”
“噓。”
謝殊將手放在對方的皮箱上麵:“別說的這麼難聽,那不是抄襲,是同學情深。”
“.......行吧。”
章老師妥協般閉上眼睛,緩緩吐出一口氣。
畢竟對方剛剛救過自己一命。
“回去我跟教務處主任說一下,重新給你們兩個出份卷子,這次不許抄襲。”
“我不用,給他就行,謝謝老師,老師再見。”
話音剛落,汽車停住。
下一秒。
黑色的汽車疾馳而過。
原地隻留下抱著皮箱的章老師,孤零零地站在路邊。
“........”
章老師轉身就走,快步邁進路邊的一個茶館,獃滯地坐在距離後門最近的位置。
良久,他才消化完剛才發生的事情。
回過神,低聲喃喃:
“........學校這是從哪招來本邪書。”
他喝了口茶水壓驚,右手始終虛握著皮箱的手柄。
又坐了半天,章老師才走出茶館,決定繼續執行任務。
他站在路邊抬起手:“黃包車。”
........
“才一千萬,夠花嗎?會不會太少了?”
謝殊將最後一個大皮包塞進汽車後座,看向拚命壓後備箱的聶涯,提議:“要不去找輛卡車過來拉吧。”
“哢噠——”
後備箱終於成功蓋上,聶涯呼吸有些微喘,抬起手朝下壓了壓:
“夠了夠了財神爺,勤拿少取,我代表新四軍全體隊員......感謝你。”
“.......哎?”
謝殊摸了摸下巴:“不對啊,你們那麼多支隊呢,僧多肉少軍火又貴,錢肯定不夠分。”
“這樣,你回去送錢,我去賭場溜溜,今晚輸把大的。”
“我跟你一起去唄。”
“愚蠢的政委,愚蠢的教練。”
謝殊鄙夷地看向聶涯:“我輸錢就是給真田緒野看的,他在咱家旁邊放過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