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好的時光總是短暫,電影很快到了結尾部分,開始播放片尾曲。
音樂聲很歡快,大部分觀眾都沒有走,坐在原地欣賞歌曲。
....................
與此同時,二樓包廂。
嚴書中的觀後感終於寫好,撂下筆,沈中紀站在旁邊,拿著把扇子朝未乾的墨跡扇風。
“可以了中紀。”
宣紙卷好,放進淺棕色的竹筒中,用藍色的絲帶纏著,繫著漂亮的節,看起來簡約又雅緻。
“我去找新月。”
嚴書中站起身,抻平衣服上的褶皺,轉身去拿禮物:“你們在車裏等我,我馬上就出來。”
“好。”
沈中紀詢問:“晚上一起吃飯嗎?”
“不確定,一會再說吧。”
嚴書中將裝有項鏈的盒子塞進胸前內側口袋,單手抱住鮮花,朝沈中紀挑了挑眉:
“再見了朋友,等會回來的要是兩個人,記得少讓我說話。”
“明白。”
沈中紀朝他揮揮手。
嚴書中的嘴屬於不可控製器官,能關的時候盡量不要開。
尤其是在跟姑娘說話的時候。
除了百樂門的舞女梅瑰和梅蘭。
那兩人早就知道嚴書中是個什麼德行,容忍性也很高,他說什麼都無所謂。
但杜新月這種一瓶子不滿半瓶子晃蕩的可不行。
....................
去年,嚴書中追一個唱黃梅戲的姑娘。
姑娘跟他談天說地,談星星談月亮談自己的家庭創傷,說自己從小就被爸媽賣了,唱戲的師傅打他,一起生活的姐妹欺負她。
嚴書中沒忍住,脫口而出:
“怪不得你的臉色如此紅潤,我還以為是打的胭脂,原來是打的嘴巴。”
姑娘:“???”
............................
姑娘扇了嚴書中一巴掌,跑了。
其實姑娘脾氣挺好的。
第二天。
嚴書中跑去道歉,姑娘拒絕原諒他,然後.......就沒有然後了。
天地良心。
他當時真沒想說那種話。
純屬條件反射。
反正從今以後嚴書中追人的時候,都是能閉嘴就閉嘴,少說話多做事,相處時都得打起十二分精神。
沈中紀看著嚴書中的背影,搖了搖頭,嘆氣道:
“希望今晚是個平安夜。”
說著,他拍了拍謝殊肩膀:“別睡了,我們下樓等他,順路吃個飯。”
“........”
“謝殊?”
叫了半天,謝殊終於勉強睜開眼睛,眼皮重的打架,不到一秒又重新閉上:“再睡五分鐘.........”
沈中紀:“.......”
行吧。
嚴書中那邊要是沒被打出來,沒有個十分鐘二十分鐘也聊不完。
謝殊真是的,大晚上睡什麼覺呢。
好像誰缺他覺了似的。
.......
等電影片尾曲放完,人們都陸陸續續地往外走。
二樓最角落的包廂內。
杜新月穿著純白色女士小洋裙,頭髮微卷,自然地垂在肩頭,眸若剪水,此刻卻透露出些許迷茫:
“........怎麼沒人哭呢?”
她拄著下巴看著桌麵上的劇本,語氣帶著些許失落。
劇本上密密麻麻做滿了筆記,藍色的筆記錄表演時的細節,紅色的筆記錄觀眾反應。
這麼感人的喜劇電影,觀眾為什麼笑得那麼開心。
是導演水平不夠,還是編劇江郎才盡,再或者是搭戲演員表情僵硬。
為什麼呢?
她正思考著,房門突然被敲響。
“咚咚咚——”
均勻的響過三聲後,一道清朗的聲音隔著門板透過來:
“我可以進去嗎?”
........
“進來。”
嚴書中的聲音很有辨識度,杜新月不用看臉,就知道是誰在說話。
“嗞呀——”
包廂門被推開。
首先出現的是鮮花,然後纔是嚴書中的臉。
“大明星,首映大吉啊。”
嚴書中走進包廂,順手將門帶上,走到杜新月麵前將花束遞過去,嘴角微微彎著:
“小小花骨朵,不成敬意~”
杜新月自然地接過花束,抬頭看向嚴書中的臉,微微一愣。
“你的臉.......”
她目光落在對方眼角,詢問道:“又讓人打了?”
嚴書中的膚色並不均勻,尤其是嘴角和眼角,雖然用東西遮過,依然能看到嚴重的淤青。
“啊?”
嚴書中下意識抬手摸了摸側臉,自然地坐到杜新月對麵:“是我的朋友,他在外麵打人報我的名字。”
臉上的傷是謝殊在河邊打的。
對方力氣用的很大。
五六天過去,痕跡淡化不少,擦些遮瑕膏幾乎看不見。
可不能說是自己被打,新月最討厭那種平時不幹好事,每天抽煙喝酒,打架鬥毆的男人。
好不容易升高的好感度,這麼一說,全都得敗光。
“都是誤會,我平時在學校裡都認真讀書,從來不打架.......”
“咚咚咚!”
話未說完,房門再次被敲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