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裡十點。
特高課的高階公寓。
暖氣燒的太足。
屋裡的空氣燥熱,甚至有些黏稠。
黃銅留聲機在轉,一張老唱片,低沉的薩克斯調子在屋裡繞。
陸遠陷在寬大的黑色真皮沙發裡。
純白襯衣的領口扯得大開,露出精悍結實的胸膛。
左臂的紗布滲出一星半點的殷紅。
是碼頭火拚留下的刀傷。
他右手兩指夾著根柔和七星,淡藍的煙霧往上飄。
那雙黑沉的眸子沒什麼溫度,冷冷看著地毯上的人。
下午在法租界車廂裡壓製周曼麗的餘威還在血管裡撞。
那種刀尖上跳舞的高壓,總得找個口子泄掉。
沈曼青身上是件貼身的酒紅色真絲旗袍,開叉很高。
昂貴的料子緊緊繃著她常年訓練的身體,沒一丁點多餘的肉。
開叉直接到了大腿根,大片的冷白皮在昏黃燈光下像在發光。
這把被陸遠親手馴服的刀,收了所有的刃跟鋒芒。
成了一個徹頭徹尾的玩物。
沈曼青微微仰起頭。
那雙丹鳳眼裡沒了行動處的狠,隻剩病態的沉迷跟慕強。
她伸出雙手。
十根長指搭上陸遠襯衣的紐扣,一顆,兩顆。
動作很熟練。
解開襯衣,溫熱的手掌貼上他鋼鐵一樣的腹肌,順著肌肉紋理往上滑。
指尖帶著討好的輕顫。
陸遠吐出一口辛辣的煙。
沒情話。
甚至沒一個稱得上溫柔的眼神。
他左手還夾著煙,右手已經探出去,一把掐住沈曼青細的過分的腰。
手指力道大的嚇人,像是捏住了一隻獵物。
沈曼青抽了口氣。
來不及有任何反應。
陸遠手臂肌肉一緊,那股子蠻力,硬生生把她從地毯上拽了起來,粗暴的拖進懷裡。
她的身體重重砸在陸遠堅硬的胸口。
震的胸腔都麻了。
還沒等她緩過那口氣,陸遠的大手已經順著脊背滑下去,扣死那件旗袍的領口。
手指一使勁。
狠狠往外一扯。
刺啦。
布料裂開的聲音很脆。
在這間安靜的公寓裡炸開。
金貴的真絲料子在絕對的暴力麵前,跟張紙沒什麼兩樣。
盤扣不知道飛哪去了,咕嚕嚕滾進沙發底下。
大片的布被撕開,沈曼青的身體一下暴露在微涼的空氣裡。
麵板上竄起一層細密的顆粒。
“少佐。”
沈曼青的聲音全碎了,混著痛跟一種說不清的亢奮。
她很清楚自己的位置。
在這個魔窟裡,隻有毫無尊嚴的把自己獻給最強的野獸,才能活下去。
陸遠把抽了一半的煙摁死在水晶煙灰缸裡。
翻身把她死死壓進寬大的真皮沙發。
男性的荷爾矇混著暴戾的殺氣,抽幹了她周圍的氧氣。
這不是溫存。
是一場最原始,也最粗暴的佔有。
陸遠像一頭不知道累的野獸,在這具身體上毫不留情的攻伐。
每個動作都帶著泄憤的狠。
沈曼青的後背跟冰涼的沙發皮子摩擦,火辣辣的燙。
但她不抗拒。
指甲深深摳進他後背的肌肉裡,留下幾道紅痕。
她大口的喘氣,迎合這種狂風暴雨的碾壓。
徹底成了陸遠發泄的工具。
沙發在發出沉悶的吱嘎聲。
混著粗重的呼吸。
把這個冬夜的瘋推向了頂點。
同一時間。
特高課本部大樓。
三樓長官辦公室。
門窗緊閉。
厚重的天鵝絨窗簾拉的密不透風。
鬆井大佐坐在寬大的紅木辦公桌後。
檯燈的光線發白。
桌上堆滿了長寧路據點被毀的調查報告。
他揉了揉發脹的太陽穴。
眼底全是紅絲。
軍部的死命令就是懸在脖子上的一把鍘刀。
藤原那個瘋子用一份戰果暫時堵住了上麵的嘴,可他自己清楚,軍統的核心密電碼本根本沒影。
危險遠沒解除。
叮鈴鈴......
死寂的辦公室裡,桌子最左邊那台紅色保密電話,突然爆發出尖銳的鈴聲。
這電話是內線。
隻有極少數高階線人知道號碼。
鬆井的神經一下繃緊。
布滿老繭的手抓起話筒,直接貼上耳朵。
“莫西莫西。”
鬆井的聲音壓的很低,透著老狐狸的警覺。
電話那頭是粗重的喘氣,聽著就很慌。
“是鬆井大佐嗎?!”
對方說的中文,聲音嘶啞,嗓門壓著。
“我是。”
鬆井的眼睛眯起來,像毒蛇。
“我要金條。”
電話那頭的聲音在抖,但藏不住亡命徒的貪。
“十根大黃魚。”
“再加一張明天早上六點,去香港的日本軍艦特別通行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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