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的死衚衕。
風雪灌了進來。
渡邊涼子的喉嚨被一隻鐵手鎖死。
肺裡的空氣快要被抽乾。
眼前陣陣發黑。
滿洲特訓營教的殺招在腦子裡閃過。
她咬破舌尖。
用刺痛換來最後一點清醒。
左手五指併攏成刀。
拚盡最後的力氣。
插向陸遠脖頸的動脈。
同歸於盡的打法。
陸遠沒躲。
左手鬆開她的口鼻,閃電般下切。
粗暴砸在她的肘關節。
哢。
清脆一聲。
渡邊涼子的左臂沒了力氣,軟軟垂下。
兩隻手都廢了。
陸遠不給她喘氣的機會。
一把揪住她灰棉襖的領子。
就這麼拖著她往衚衕深處走。
渡邊涼子雙腳在濕滑的青石板上亂蹬。
找不到任何著力點。
皮鞋底在爛泥裡拖出兩道長長的印子。
衚衕盡頭有間塌了半邊頂的廢屋。
木門破爛。
陸遠抬腳。
軍靴踹在門板上。
砰。
腐朽的木門碎成幾塊。
門框上的積灰劈頭蓋臉砸下來。
陸遠拖著她跨過滿地碎木。
踏進黑漆漆的屋子。
屋子中央是張缺了腿的破八仙桌。
桌上積著厚厚的黑灰。
陸遠腰腹發力,右臂掄圓。
直接把渡邊涼子整個人甩了出去。
咚。
一聲悶響。
渡邊涼子的身體重重砸在破木桌上。
揚起一大片嗆人的灰。
桌子晃了幾下,發出不堪重負的嘎吱聲。
五臟六腑都像是被石頭碾過。
她疼的蜷起身子。
喉嚨裡擠出一聲痛苦的悶哼。
沒等她緩過來。
陸遠高大的身軀已經壓了上來。
膝蓋粗野的頂開她蜷縮的雙腿。
死死壓住她的胯骨。
右手掐住她的下巴,迫使她揚起頭。
迎上那雙沒有人味的眼睛。
破窗透進微弱的雪光。
照亮陸遠冷硬的臉。
“滿洲的特工就這點本事?!”
陸遠的聲音透著輕蔑。
純正的關東口音在空屋子裡回蕩。
渡邊涼子大口喘氣。
胸口一起一伏。
灰棉襖的釦子在掙紮中崩掉了兩顆。
“藤原少佐。”
她忍著雙腕的劇痛,聲音打著哆嗦。
卻還想維持督察官的尊嚴。
“我是鬆井大佐派來的人。”
“你敢動我。”
“就是在挑釁整個特高課的規矩!!”
陸遠聽完,喉嚨裡滾出一聲冷笑。
“規矩?!”
他壓低身子,臉快貼上她的鼻尖。
“老子就是規矩。”
他空出的左手猛的抓住她胸前的棉襖。
用力一扯。
刺啦。
粗糙的灰布應聲而裂。
棉襖從領口一直裂到腰。
破舊的棉絮飛了出來。
貼身的白襯衣暴露在冰涼的空氣裡。
渡邊涼子驚恐的瞪大眼。
身體不受控的顫抖。
“你幹什麼?!放開我!!”
她瘋狂扭動身體。
廢掉的雙臂拚命想護住胸口。
可在陸遠的壓製下,這種掙紮很可笑。
陸遠的手沒停。
粗暴撕開她襯衣的領口。
紐扣崩飛,砸在滿是灰塵的桌麵上。
叮噹亂響。
大片冷白的麵板暴露出來。
夜風順著破窗灌進來,激起一層細密的疙瘩。
陸遠的手毫無溫度,在她身上快速搜尋。
從鎖骨,到腰際。
極具羞辱性。
這不是調情。
是對一個女特工最殘忍的搜身。
他在剝奪她作為軍人跟女人的最後尊嚴。
渡邊涼子的眼眶紅了。
屈辱的眼淚在眼眶裡打轉。
死死咬著嘴唇,不讓自己哭出聲。
陸遠的手停在她肋下的內衣夾層。
手指一挑,摸出一個極小的金屬薄片。
一把隻有兩寸長的鋒利刀片。
他把刀片扔在地上,發出清脆的響聲。
“防身的小玩意兒挺多。”
陸遠盯著她緊繃的臉。
“可惜。”
“都是沒用的垃圾。”
他慢慢站直身子。
居高臨下俯視著桌上衣衫不整的女人。
“你以為自己掩飾的很好?!”
陸遠從口袋裡摸出金煙盒。
單手撥開打火機,點燃一根煙。
辛辣的煙霧噴在她臉上。
嗆的她猛烈咳嗽。
“你第一天踏進我辦公室。”
陸遠夾著煙,目光像刀子。
“老子就聞到了你身上那股味兒。”
渡邊涼子咳嗽的動作僵住。
瞳孔收縮。
“海軍情報局特供的速乾隱形墨水。”
陸遠每說一個字,她的心就往下沉一寸。
“味道很淡。”
“普通人聞不出來。”
陸遠冷漠的看著她。
“但你錯在。”
“不該把它藏在皮靴裡。”
“皮質受熱。”
“那種酸澀的化學藥劑味就會順著縫往外透。”
這番話像一記重鎚。
把渡邊涼子引以為傲的潛伏技術砸的粉碎。
她竟然從一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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