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午九點。
特高課本部大樓。
長官辦公室的厚重木門被直接推開。
陸遠大步跨進去。
沒有通報。
皮靴踩在波斯地毯上悶悶的響。
屋裡的空氣渾濁發苦。
鬆井背對著門口站在落地窗前。
肩膀崩得很緊。
手裡攥著一根燒到過濾嘴的雪茄。
煙灰抖落了一地。
他轉過身。
眼眶布滿紅血絲。
眼袋黑的嚇人。
一晚沒睡。
啪。
鬆井把一份揉皺的電報紙重重拍再紅木桌上。
紅色的絕密印章刺痛人眼。
“你自己看!!”
鬆井的聲音啞透了。
帶著一股壓不住的狂躁。
陸遠走過去。
拿起那份電報。
目光快速掃過上麵密密麻麻的日文。
東京軍部最高司令部簽發。
限期一個月。
不惜一切代價截獲軍統上海站最新密電碼本。
任務失敗。
上海特高課長官切腹謝罪。
陸遠把電報隨手扔回桌麵。
紙張打著旋飄落。
“軍統換密碼了。”
陸遠語氣平平。
聽不出半點情緒起伏。
鬆井雙手死死撐著桌沿。
身子大幅度前傾。
領口的釦子以經扯開了。
“華東派遣軍下個月要發起大規模清剿。”
“軍統的電台現在就是瞎了我們兩隻眼睛!”
鬆井盯著陸遠。
眼神兇狠又透著絕望。
“司令部下了死命令。”
“一個月。”
“拿不到新密碼本。”
“我這顆腦袋保不住。”
“你這個剛上任的副課長也得跟著我下地獄!!”
死局。
完完全全的死局。
軍統換密碼本是絕密中的絕密。
核心電台的位置連徐鐵生那個老狐狸都不見得全盤掌握。
要在上海灘這幾百萬人裡撈出一本密碼本。
比大海撈針還難。
陸遠拉開辦公桌前的椅子。
直接坐下。
雙腿交疊。
從金煙盒裡抽出一根柔和七星。
點燃。
辛辣的煙霧噴在半空。
沖淡了雪茄的焦苦味。
“大佐慌什麼。”
陸遠靠在真皮椅背上。
純正的關東腔透著極度的傲慢。
“司令部要密碼本。”
“我們給他們弄來就是了。”
鬆井愣了一下。
臉皮劇烈的抽動兩下。
“你說的輕巧!!”
他繞過桌子。
大步走到陸遠跟前。
“法租界跟公共租界那麼大。”
“你拿什麼去撈這本密碼?!”
陸遠抬起眼皮。
黑沉沉的眸子直刺鬆井的焦躁。
“前兩天在法租界。”
“我親手砍了那個叫毒蠍的紅棍殺手。”
“他臨死前吐了點東西。”
陸遠隨口扯了個無法查證的謊。
把摸屍得來的記憶過了明路。
“公共租界長寧路有一處民宅。”
“是軍統的一個備用聯絡點。”
“毒蠍說哪是個一級主台。”
陸遠彈了彈煙灰。
“隻要電台在運轉。”
“就一定有密碼本。”
鬆井眼裡的紅血絲瞬間放大。
狂喜和貪婪替代了剛才的絕望。
他一把抓住陸遠的肩膀。
力道大得捏出了褶皺。
“訊息可靠?!”
“毒蠍以經死了。”
陸遠撥開鬆井的手。
撣了撣軍服。
“死人的話最可靠。”
“但狡兔三窟。”
“軍統的規矩您比我懂。”
“強攻隻會讓他們毀了密碼本玉石俱焚。”
陸遠站起身。
高大的身軀散發著強烈的侵略性。
“我們得設個局。”
“把外圍的眼線全撤了。”
“給他們一種絕對安全的錯覺。”
“然後再用雷霆手段直接捅穿心臟。”
鬆井聽得連連點頭。
呼吸急促。
這個剛上任的貴族少爺。
不僅手段狠毒。
這抓機會的嗅覺簡直是天生的特工材料。
“你需要什麼支援?!”
鬆井回到桌後。
直接拿出一疊空白的特別通行證。
“憲兵隊。”
陸遠毫不客氣。
“我要一半的憲兵指揮權。”
“另外。”
“七十六號的人太臟。”
“容易漏風聲。”
“這次行動把李仕群的人全踢出去。”
“我隻用特高課的刀。”
鬆井拔出鋼筆。
飛快的在通行證上籤下大名。
蓋上私章。
重重拍在陸遠手裡。
“全交給你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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