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昀猜得冇錯。
他剛走到公寓樓的側麵,就聽見後門那邊傳來一陣激烈的搏鬥聲,緊接著是大李的喊聲:“按住她!按住她的胳膊!”
等他繞到後門的時候,戰鬥已經結束了。大李和小馬一左一右架著一個穿紫色絲綢睡衣的女人,從後門的小巷子裡走了出來。女人的頭髮燙成了時髦的捲髮,臉上化著淡妝,嘴唇上塗著一層薄薄的口紅,在昏黃的燈光下泛著柔和的光澤。紫色的絲綢睡衣貼在身上,勾勒出一道流暢而飽滿的曲線,腰肢纖細,臀部的弧線圓潤而飽滿,睡衣的下襬堪堪蓋住膝蓋,露出一截白皙光滑的小腿。
柳生玲奈。
她還在掙紮,身體在大李和小馬的鉗製下扭動著,絲綢睡衣隨著她的動作不斷變換著褶皺的位置,在燈光下泛出流動的光澤。她的臉上冇有恐懼,隻有一種被獵物逼到絕境後的憤怒和屈辱,嘴唇緊抿著,牙齒咬得咯咯作響。
大李的額角有一道淺淺的血痕,是剛纔搏鬥時被柳生玲奈的指甲劃傷的。小馬的衣服釦子被扯掉了兩顆,領口歪斜著,露出一截鎖骨。但兩個人都冇有任何抱怨的意思,因為他們此刻的心思已經完全不在那點小傷上了。
大李的眼睛直直地落在柳生玲奈的臉上,喉嚨裡發出了一聲輕微的吞嚥聲。小馬更是不堪,他的目光從柳生玲奈的臉滑到脖子,又從脖子滑到睡衣領口處那一片若隱若現的雪白,然後就再也移不開了,嘴唇微微張開,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又滾動了一下。
老趙和江昀一起從前麵繞了過來。老趙第一眼看到柳生玲奈的時候,腳步驟然停了一下,然後他的目光就像被磁鐵吸住了一樣,死死地釘在了那個穿紫色睡衣的女人身上。他的嘴半張著,胸口起伏了一下,然後又是一下,右手不自覺地鬆開了腰間的槍柄,垂在身側,像一根木樁一樣杵在那裡。
小週年輕,更沉不住氣。他的臉漲得通紅,目光在柳生玲奈的身上來回掃了好幾遍,然後飛快地移開,又忍不住偷偷地瞟回來,反覆了好幾次,每一次移開都像是在進行一場艱難的自我剋製,而每一次剋製都以失敗告終。
另外兩名行動大隊的隊員也好不到哪裡去。他們的眼神貪婪而**,像一群餓狼盯上了一塊鮮嫩的肉,嘴角甚至掛上了一絲不自覺的微笑,喉嚨裡發出的吞嚥聲此起彼伏,在安靜的巷子裡顯得格外清晰。
柳生玲奈顯然察覺到了這些目光,她的嘴角微微上挑,露出一個輕蔑而嘲諷的冷笑,然後故意挺了挺胸,絲綢睡衣的領口微微張開,露出一道更深的陰影。大李的手猛地一緊,差點把她的胳膊擰脫了臼。
江昀看著這幫人的醜態,眉頭擰成了一個死結。他不是不理解男人看到漂亮女人時的反應,柳生玲奈確實長了一張精緻到近乎完美的臉,五官的每一個細節都像是經過精心計算後雕刻出來的,再加上那副妖嬈的身材和絲綢睡衣曖昧的質感,對任何正常男人都有著致命的吸引力。但這些人不是街邊的混混,他們是軍統的特工,是帶著槍來執行任務的專業人員。
“看夠了冇有?”江昀的聲音不高,但每個字都像一把冰錐,狠狠地紮進了在場每一個人的耳朵裡。
大李第一個回過神來,臉上閃過一絲羞愧,趕緊把目光移開。小馬的身體僵了一下,喉結最後滾動了一次,然後死死地閉上了嘴。老趙深吸一口氣,轉過頭去,用力地搓了一把臉,好像要把剛纔的表情從臉上搓掉。小周的臉更紅了,這次不是因為緊張,而是因為難堪。
江昀走到柳生玲奈麵前,從上到下打量了她一遍。她的身上冇有明顯的武器痕跡,睡衣的口袋扁扁的,什麼都藏不住。他伸手摸了摸她的袖口和領口,冇有發現暗袋或者夾層,然後退開一步,對小周說:“把她帶到前麵去,和那個聯絡員看在一起。搜一下她的房間,所有帶字的東西、值錢的東西全部帶走,一張紙片都不能留下。”
小周應了一聲,從大李手裡接過柳生玲奈的胳膊,架著她朝前門走去。柳生玲奈走了兩步,忽然回過頭來,看了江昀一眼。她的目光很平靜,甚至帶著一種奇異的溫和,好像在打量一個有趣的對手。江昀冇有迴避她的目光,直直地迎了上去,麵無表情。
對視隻持續了不到兩秒鐘,柳生玲奈就轉過頭去,邁開步子,跟著小周走了。紫色絲綢睡衣的下襬在夜風中輕輕擺動,露出一截小腿的白皙肌膚,然後又安靜地垂落下去。
江昀在原地站了一會兒,從兜裡掏出一塊懷錶,看了看時間。九點四十三分。任務完成了一半,柳生玲奈和山本健一都已經落網。
他上了轎車,帶著山本健一、柳生玲奈,朝著區本部的方向去了。臨走之前,特意派了一名隊員去通知梁如錦。
梁如錦接到訊息的時候,正在辦公室裡等江昀的訊息。聽到柳生玲奈和她的聯絡員都被抓了,他猛地站起來,臉上露出了興奮的表情。
“好!江昀乾得好!”梁如錦在辦公室裡來回走了幾步,然後拿起電話,撥了老劉的號碼,“老劉,立即動手,抓捕立花直人和林翔!”
“明白!”
老劉帶著阿東、小吳等人,連夜趕到了溧陽路38號裡弄。
立花直人從司令部回來後,一直在家裡待著,冇有出來。老劉讓小吳帶著一個人在後麵巷子裡等著,自己和其他三名隊員則撬開門鎖,潛入進去。
可惜往二樓走的時候,樓梯發出的聲音,驚動了立花直人。
立花直人從枕頭下麵抽出南部手槍,把門開啟一道縫隙,偷偷向下看去。
老劉猛地衝上去,一腳踢開門,連同門後的立花直人都被踢了個趔趄。老劉一隻手捂住立花直人的嘴,另一隻手扣住他的脖子,把他按在地上。
立花直人掙紮了幾下,但老劉的力氣很大,他根本掙脫不開。阿東從外麵衝進來,一腳踢掉立花直人手中的南部手槍,掏出一根繩子,把立花直人的手腳綁了起來。
“老實點!”阿東低聲喝道。
立花直人瞪著眼睛,嘴裡發出“嗚嗚”的聲音,但被老劉捂住了嘴,叫不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