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極其大膽,甚至可以說是瘋狂的“分身”計劃,在林淵的腦海中迅速成型。
他要讓“林淵”留在南京,繼續出現在南田雅子的監視之下。
而他自己,則要化身為一個幽靈,潛回上海,給李士群致命一擊。
計劃的第一步,也是最關鍵的一步,是製造一個完美的“替身”。
林淵把獨眼龍叫進了書房。
“獨眼,從現在開始,你就是我。”
獨眼龍愣住了,他指了指自己的臉,又指了指林淵。
“老闆,您冇開玩笑吧?我這長相……跟您差了十萬八千裡啊。”
林淵從係統空間裡,取出了一個薄如蟬翼的矽膠麵具。
這是他利用未來科技,根據自己的臉型,一比一複刻出來的。
戴上它,再配合上假髮和身形墊,足以在一定距離外,以假亂真。
“穿上我的西裝,戴上這個麵具。”林淵將麵具遞給獨眼龍,“在接下來的幾天裡,你每天的任務,就是按照我的日常習慣,在彆墅裡活動。”
“早上九點,去二樓陽台喝一杯咖啡,看十分鐘報紙。中午在餐廳用餐。下午三點,在書房裡接待訪客,但不要讓他們進來,就隔著門說幾句話。”
“記住,少說話,多用手勢。萬不得已要說話,就用這個。”
林淵又拿出了一個微型錄音機和揚聲器。
裡麵,提前錄製了多段他日常應酬時常用的話。
“好的,我知道了。”
“這件事,我會考慮的。”
“請回吧,有訊息我會通知你。”
獨眼龍看著這些裝備,眼睛都直了。
“老闆,您這是……要演一出空城計啊。”
“不止是空城計。”林淵的眼神變得銳利,“我要讓南田雅子相信,我一直都在她的眼皮子底下。同時,我還要你負責擋駕,任何人的拜訪,一概不見。就說我身體不適,需要靜養。”
“明白了。”獨眼龍鄭重地點了點頭,“老闆您放心,隻要我獨眼龍還有一口氣,絕不讓任何人看出破綻。”
安排好替身,接下來就是脫身。
這棟彆墅,自從林淵住進來之後,就被他暗中改造過。
在地下室的酒窖裡,有一個偽裝成酒架的暗門,後麵連線著南京城幾十年前修建的,已經廢棄的地下水道係統。
這是他給自己留的最後一條退路。
深夜,林淵換上了一身不起眼的黑色便裝,背上一個簡單的行囊。
他最後看了一眼書房裡,已經穿戴整齊,正在鏡子前模仿自己姿態的“林淵”,然後轉身走進了地下室。
推開沉重的暗門,一股潮濕發黴的氣息撲麵而來。
林淵冇有絲毫猶豫,閃身進入了黑暗的通道。
在他身後,暗門緩緩關閉,隔絕了兩個世界。
出發前,他通過安全渠道,向延安方麵傳送了一封最高階彆的緊急電報。
內容是請求組織在上海方麵,立刻準備一條絕對安全的撤離通道,用於接應一個“重要人物”。
他冇有說這個重要人物是誰,但他知道,組織上會明白。
在黑暗的下水道裡穿行了近一個小時,林淵從城郊一個廢棄的工廠裡鑽了出來。
夜色中,一輛偽裝成運輸補給的日軍軍用卡車,早已等候在那裡。
這是他通過梁士鐸的關係網,提前安排好的。
他偽裝成一名日軍後勤部的低階軍官,登上了卡車。
卡車發動,彙入車流,沿著滬寧公路,向著上海的方向,火速疾馳而去。
車廂裡,林淵閉上眼睛,開始養神。
他將自己的精神力調整到最佳狀態,為即將到來的,在上海的生死戰鬥,積蓄著力量。
與此同時,在南京。
中山北路32號彆墅外,梅機關的監視小組,一夜無眠。
第二天天亮後,他們的報告,準時送到了南田雅子的辦公桌上。
“報告長官,目標林淵,昨夜參加完宴會後,返回彆墅,再未外出。”
“今晨九時整,目標出現在二樓陽台,喝咖啡,閱覽報紙,一切正常。”
“上午十點,偽財政部曾仲鳴秘書前來拜訪,被管家告知林先生身體不適,需要靜養,未能見麵。”
南田雅子看著報告,眉頭微蹙。
一切正常?
這本身,就是最大的不正常。
以她對林淵的瞭解,這是一個精力旺盛、長袖善舞的人,怎麼會突然“身體不適”?
難道,是自己的試探,讓他產生了警覺,所以選擇閉門不出,以靜製動?
南田雅子想不通。
但她冇有放鬆警惕,反而下令,加強對彆墅的監視。
她相信,隻要林淵還在那棟樓裡,他就逃不出自己的手掌心。
她不知道的是,此刻的林淵,已經身在百裡之外,像一把出鞘的利刃,直插上海的心臟。
一場風暴,即將在黃浦江畔,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