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林淵的走私生意做得風生水起,財源滾滾之際,日軍對中國淪陷區的經濟戰,進入了第二階段。
這一天,由大漢奸汪精衛牽頭,日本顧問在背後操控的偽“中華聯合儲備銀行”,在上海正式掛牌成立。
隨之而來的,是一種被稱為“聯儲券”的全新偽幣。
日偽政府釋出公告,強製要求在所有淪陷區內,以一比一的比例,用聯儲券兌換民眾手中的法幣。並且,所有的商業活動,都必須使用聯-儲券進行結算。
這套把戲,林淵再熟悉不過了。
說白了,就是日本人自己印了一堆毫無任何準備金和信用的廢紙,然後用這堆廢紙,來強行換取中國老百姓手裡真金白銀的法幣和外彙。
這是一場**裸的、空手套白狼式的金融掠奪。
一時間,整個上海灘人心惶惶。
大量的偽幣,如同洪水猛獸般湧入租界,瘋狂衝擊著法幣的地位。
物價開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飛漲,一袋米的價格,一天之內就能翻上好幾倍。
許多本小利薄的小商戶,因為收到大量無法兌換成硬通貨的偽幣,在一夜之間就破了產,血本無歸,哀嚎遍野。
軍統和地下黨都意識到了這場金融戰的嚴重性。
這比真刀真槍的戰爭更加惡毒,它是在從根子上,摧毀一個國家的經濟基礎和民眾的生存希望。
但麵對日偽政權強大的行政力量和金融資本,他們都感到束手無策。
無論是軍統還是地下黨,都苦於冇有足夠的資金和專業的金融操盤手,來與這場偽幣風暴相抗衡。
和平飯店,林淵的總統套房內。
許婉清焦急地在房間裡來回踱步,臉上滿是憂慮。
“林先生,不能再這樣下去了!再過一個月,上海的金融市場就要徹底崩潰了!到時候,我們辛辛苦苦建立起來的物資通道,也會因為貨幣的崩潰而徹底癱瘓!”
林淵坐在沙發上,手裡把玩著一張嶄新的聯儲券,臉上卻看不到絲毫的焦急,反而帶著一絲玩味的笑容。
在他看來,這恰恰是徹底摧毀日偽經濟信譽的絕佳機會。
“許小姐,你覺得,要摧毀一座大廈,最好的辦法是什麼?”林淵突然問道。
許婉清一愣,下意識地回答:“用炸藥炸掉它的地基?”
“不。”林淵搖了搖頭,眼神裡閃爍著危險的光芒,“最好的辦法,是讓它自己從內部腐爛、崩塌。”
他將那張偽幣扔在桌上,站起身。
“日本人想用廢紙來搶錢,那我們就幫他們一把。我要拿出我的全部身家,在金融市場上,公開狙擊偽幣!”
許婉清被林淵的豪氣和決心所震撼。
她知道林淵現在富可敵國,但要用一己之力去對抗一個政權的金融機器,這無異於螳臂當車。
“可是,光有錢不夠,我們還需要最頂尖的金融專家!”
“這個你不用擔心。”林淵笑了笑,“這個世界上,冇有永遠的敵人,隻有永遠的利益。國難當頭,我想,有些人會願意暫時放下成見,坐在一起談談的。”
當天晚上,許婉清就通過秘密電台,緊急聯絡了延安方麵,請求派遣潛伏在上海的地下黨金融專家。
而林淵,則通過軍統的渠道,直接聯絡上了遠在重慶的經濟顧問團隊。
三天後,在法租界一處極為隱秘的私人會所裡。
來自延安的、代號為“賬房”的地下黨金融奇才,和來自重慶的、畢業於美國哈佛大學的經濟學博士,這兩位分屬不同陣營、在往日裡甚至可能是對手的頂尖金融人才,在林淵的秘密撮合下,第一次為了一個共同的目標,坐在了一張桌子前。
會議的氣氛,一開始有些尷尬和微妙。
但當林淵將一張一千萬美金的支票放在桌上,宣佈自己將作為這次金融反擊戰的總指揮和總投資人時,所有的尷尬都煙消雲散了。
看著那張足以買下半個上海灘的支票,兩位專家都倒吸了一口涼氣。
他們終於明白,眼前這個年輕的男人,到底擁有著何等恐怖的財力。
在林淵的主持下,一個周密而大膽的金融戰方略,被迅速製定了出來。
整個計劃分為三步走:第一,輿論唱衰,製造恐慌;第二,黑市做空,釜底抽薪;第三,暴力催收,徹底引爆。
一場冇有硝煙,但比任何戰場都更加凶險的戰爭,在上海灘的各大交易所、銀行和黑市,悄然打響。
與此同時,偽中華聯合儲備銀行的行長辦公室裡。
大漢奸周佛海看著牆上節節攀升的偽幣兌換率曲線圖,得意地端起酒杯,對身邊的日本顧問說道:“顧問先生,請放心。中國的老百姓,都是些愚昧的羔G。用不了三個月,我們就能吸乾整個上海的財富,為大東亞聖戰,貢獻我們的力量!”
日本顧問滿意地點了點頭,兩人發出了得意的笑聲。
他們還不知道,一張由金錢和陰謀編織而成的大網,已經悄然向他們罩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