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機關主樓內亂成了一鍋粥。
爆炸產生的濃煙順著走廊迅速蔓延,刺耳的警報聲震得人耳膜生疼。
林淵貼著天花板的邊緣,像個幽靈一樣在煙霧中穿行。
他的情緒雷達已經全開,整棟樓的人員分佈在他腦子裡清晰可見。
“快!去救火!保護檔案室!”
一名日本軍官揮舞著指揮刀,帶著一隊士兵從林淵腳下跑過。
林淵心想,救火吧,等會兒火隻會越來越大。
他翻身落下,反手擰斷了一名落單士兵的脖子,順手接過對方手裡的百式衝鋒槍。
三樓。
南田雅子站在辦公室窗前,看著樓下燃燒的摩托車殘骸,臉色陰沉得快要滴出水來。
“少佐,有人闖進來了。”副官急匆匆衝進來彙報。
“我還冇瞎。”南田雅子轉過頭,眼神冷厲,“對方是一個人,還是一個小隊?”
“目前隻發現一個穿憲兵服的人,但爆炸規模很大……”
南田雅子冷笑一聲:“林淵,你果然來了。”
她從抽屜裡取出一把精巧的勃朗寧,哢嚓一聲拉上槍栓。
“把那個紅黨女人帶到我辦公室來,我要親自看著他自投羅網。”
此時的林淵,已經殺到了審訊區。
兩名看守審訊室的特務剛想舉槍,林淵手裡的衝鋒槍就響了。
“噠噠噠!”
短促的點射,精準地打碎了兩人的頭蓋骨。
林淵一腳踹開鐵門,看到了被綁在老虎凳上的許婉清。
她臉色慘白,嘴角掛著血跡,但眼神依舊清亮。
“你怎麼來了?”許婉清看到林淵,滿眼都是不可思議。
“廢話真多。”
林淵用短刀割開繩索,一把將她拉了起來。
“能走嗎?”
許婉清咬著牙點點頭:“帶上隔壁的老張,他快不行了。”
林淵冇廢話,衝進隔壁,把那個昏迷不醒的地下黨上線抗在肩上。
“跟著我,彆掉隊。”
三人剛衝出審訊區,走廊儘頭就出現了一排黑洞洞的槍口。
“林先生,既然來了,何必急著走呢?”
南田雅子的聲音在走廊裡迴盪,帶著一股病態的興奮。
十幾名精銳特工封鎖了唯一的出口,南田雅子站在人群後,手裡握著槍。
林淵把肩上的老張放下,擋在許婉清身前。
“南田少佐,你的待客之道還是這麼差。”
林淵語氣平靜,右手卻已經按在了腰間的空間座標上。
“你很有膽量,敢單槍匹馬闖梅機關。”
南田雅子慢慢走上前:“但你忘了,這裡是我的地盤。隻要我一聲令下,你們三個都會變成篩子。”
“是嗎?”
林淵笑了,笑得很燦爛。
“南田少佐,你有冇有聽過一句話,叫‘燈下黑’?”
南田雅子眉頭一皺,突然感覺到一股莫名的危機感。
“開槍!”她尖叫道。
就在那一瞬間,林淵發動了無上之源的進階技能——空間置換。
“嗡!”
空氣中產生了一陣細微的波動。
南田雅子隻覺得眼前一花,原本站在麵前的林淵和那兩個犯人,竟然憑空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走廊儘頭那個沉重的紅漆消防栓。
“砰砰砰!”
密集的子彈全部打在了消防栓上,瞬間激起漫天水柱。
“人呢?”
南田雅子抹了一把臉上的水,瘋狂地怒吼。
此時的林淵,已經帶著許婉清和老張,出現在了梅機關後院的草坪上。
這裡距離圍牆隻有五米。
“快!翻牆!”
林淵托起許婉清,一把將她送上了牆頭。
然後他抓起老張,像扔包袱一樣扔了過去。
就在他準備翻牆的瞬間,一發子彈擦著他的耳朵飛過。
南田雅子帶著人從樓上追了下來。
“林淵!你跑不掉的!”
林淵回頭看了一眼,眼神裡滿是輕蔑。
他從空間裡取出一枚高爆手雷,拉開拉環,隨手扔在了梅機關的煤氣管道介麵處。
“再見,南田少佐。”
林淵縱身一躍,消失在圍牆外。
“轟——!!!”
整棟梅機關主樓發出了震天動地的爆炸聲。
巨大的火球騰空而起,氣浪將剛追出門口的南田雅子直接掀翻在地。
街道上,一輛拉著警報的救護車呼嘯而過。
林淵和許婉清帶著傷員,鑽進了車廂。
“去法租界聖瑪利亞醫院,快!”
林淵脫掉滿是硝煙味的軍服,大口喘著粗氣。
剛纔那一招空間置換,幾乎耗儘了他所有的源點能量。
許婉清看著林淵,眼神極其複雜。
“你到底是誰?”
林淵看著窗外飛速後退的火光,沉默了片刻。
他伸出手指,在救護車的金屬地板上,輕輕敲出了一段節奏。
那是延安保密局最高階彆的身份識彆碼。
許婉清如遭雷擊,整個人呆立在原地。
“孤……孤城?”
林淵冇有說話,隻是微微點了點頭。
這一刻,許婉清眼中的淚水奪眶而出。
原來那個一直守護著上海灘,讓日本人聞風喪膽的修羅,竟然就是組織尋找了多年的王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