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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在赴宴,我在攻城!
櫻之膳房二樓包間的障子門虛掩著。
走廊裡的燈光從紙格縫隙透進來。
古賀舉著杯子,清酒晃了一下,杯壁上掛著水光。
“家父的意思很明確,華夏戰場不能再這樣拖下去了。”
他把酒杯往嘴邊一送,仰脖灌了下去。
“皇軍在華夏投入了一百多萬兵力,每年的軍費開支占帝國總預算的百分之七十以上。”
“打了四年,連山城都冇摸到邊。”
納見端著酒杯陪笑,點頭的頻率比平時快了一倍。
“首相閣下高瞻遠矚。”
古賀冇理這句馬屁,自顧自地往下說。
言語間充滿了與有榮焉的自得。
“家父認為,關鍵在於'以戰養戰'。華夏的資源,必須為帝國所用。”
“糧食、礦產、勞動力,統統要整合起來,反哺前線。清鄉就是
你在赴宴,我在攻城!
要麼把自己摘乾淨,踩著小林楓一郎往上爬。
去東京告狀,說參謀長越權獨走,師團長毫不知情。
這樣最安全,能保住東條的信任,但他也將一輩子當個傀儡。
窗外又傳來一聲沉悶的爆炸,整棟樓都微微顫了一下。
酒桌上的空杯子倒了,骨碌碌滾到桌沿,懸在半空,冇掉下去。
納見盯著那隻杯子,整個人一動不動。
杯子晃了兩下,穩住了。
……
蘇州河北岸。
石川站在臨時指揮所裡,望遠鏡架在沙袋垛上。
橋南方向,火光映出巡捕房屋頂的輪廓。
幾個印度巡捕正朝後街冇命地跑,頭上的紅色纏頭布在火光裡一閃一閃的。
“石川少尉,橋南陣地已經控製,罵我們,能讓阿美莉卡領事館發幾封措辭強硬的照會。”
林楓把望遠鏡擱回沙袋上。
“僅此而已。阿美莉卡人的軍艦不在這裡,他的嘴再硬,工部局大樓前麵站的是我的兵。”
石川的脊背微微鬆了一下。
閣下算得清楚。
費信惇是一麵旗,不是一把槍。
旗幟能提振士氣,擋不住刺刀。
更何況歐戰打成這副德行,英法自顧不暇,遠東殖民地的根基已經爛到了地基。
林楓伸手從石川手裡接過地圖,食指沿著蘇州河劃了一條弧線。
“天亮以後,第二大隊進入虹口以北的英租界區域,控製海關大樓外圍。”
“注意外圍,不進樓。”
石川的筆在地圖上跟著劃。
“第三大隊佔領蘇州河上的四座橋。”
“橋麵通行權,從現在起歸第四聯隊管。”
“所有進出租界的車輛人員,必須接受檢查。”
林楓把地圖推回去,最後用指關節敲了敲那四座橋的位置。
“記住,橋上設卡,但不封死。”
“讓人進出,讓貨進出。”
他很清楚,斷交通是蠢招,會把所有人都逼成敵人。
掐住咽喉但不掐死,讓他們感到窒息卻又懷有一絲希望,這纔有談判的籌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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