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鋼鐵洪流碾壓!上天無路入地無門的絕境!
破敗的司令部大樓內,煙塵未散。
酒井隆推開旁邊哀嚎的參謀長,連滾帶爬地撲向辦公桌。
滿是泥灰的雙手抓起無線電送話器。
“小林楓一郎!”
他對著麥克風嘶吼,唾沫星子噴在金屬網上。
“你身為帝國陸軍少將,竟然勾結海軍!用聯合艦隊的艦炮脅迫帝國陸軍!”
“這等同於叛亂!我要向東京大本營控告你!”
“我要向東條首相、向參謀本部控告你這個敗類!”
“我要把你送上軍事法庭,剝奪你的爵位,讓你身敗名裂!”
聯合艦隊加賀號航母,艦橋指揮室。
林楓端著那杯尚有餘溫的靜岡綠茶。
他冇有去拿無線電的送話器。
隻是偏過頭,對著旁邊的收音裝置輕笑了一聲。
“嗬。”
這一聲輕笑,被超大功率擴音器放大。
順著海風跨過維多利亞港,隔空傳到酒井隆耳中。
“酒井司令官。”
“你覺得,遠在東京的他們,現在會聽你的嗎?”
酒井隆咬牙切齒。
“八嘎呀路!你仗著古賀峰一的艦炮算什麼本事?你算什麼武士!”
林楓眼皮微抬,視線掃向九龍半島的方向。
“算算時間……”
“我給你準備的‘陸地儀仗隊’,也該到了。”
酒井隆拿著送話器的手一僵。
“納尼?”
叮鈴鈴鈴鈴——!
辦公桌上,直通九龍半島防線的紅色專線電話,突然爆發出刺耳鳴響。
酒井隆手腕一抖,丟下無線電麥克風,一把抓起紅色電話的聽筒。
“這裡是
鋼鐵洪流碾壓!上天無路入地無門的絕境!
酒井隆握著電話,癱倒在殘破的真皮轉椅上。
“這不可能……這怎麼可能……”
他雙目無神的喃喃自語。
他引以為傲的第二十三軍,在華南橫行霸道。
不過是欺負裝備落後的華夏軍隊,和毫無鬥誌的英軍。
他手裡所有的重武器加起來,也不過幾十門老式山炮。
聽著電話裡傳來的機械轟鳴聲。
酒井隆渾身發冷。
一直以來,他都以為小林楓一郎隻是一個會倒賣物資的“後勤蛀蟲”。
帝國戰神不過是個笑話。
對方倒賣物資,靠討好皇室混到了文職將官頭銜。
直到此刻,酒井隆才發現,自己錯得有多離譜。
這個兵站總監,年輕少將。
不僅是個钜貪。
他還是一個手裡握著比甲種師團還要恐怖十倍火力的,真正的軍閥!
酒井隆嚥下一口帶血的唾沫。
“小林……”
水路,聯合艦隊的航空母艦和重巡洋艦群,褪去了炮衣,大口徑艦炮正指著他的鼻尖。
陸路上,重兵完成了對香島的包圍。
酒井隆冇有退路。
擴音器裡,林楓的聲音再次傳來。
“酒井司令官,你還有七分鐘。”
“大本營派我來‘調停’防務。”
艦橋上,林楓放下茶杯,帶著雪白手套的右手輕輕拍了拍海圖桌麵。
“這就是我的調停方式。”
“你現在立刻走到碼頭上來見我。”
“如果不照做,我就下令開火,把你這棟破樓犁成平地。”
電話那頭的聯隊長大喊。
“司令官閣下。他們開始裝填炮彈了。”
噹啷。
酒井隆手中的電話聽筒滑落,重重砸在辦公桌上。
海風拂過艦橋。
林楓雙手負在身後,站在玻璃前,俯視著香島駐軍。
酒井隆手上沾染了太多華夏鮮血。
這筆賬怎麼也洗不清。
這個軍官早年用武力逼簽協定,將華夏軍隊逐出華北。
十四年前的濟南慘案也是由他挑起。
北伐軍處死走私鴉片的島國毒販,酒井隆藉機發難,誇大事實挑起事端。
他指使第六師團炮轟濟南城,製造了死傷數千人的事件。
他指使士兵衝進交涉公署殘害中方交涉員蔡公時,機槍掃射下無一活口。
六千一百二十三條人命,這筆遲到了十四年的血債,林楓記在心裡。
這筆血海深仇就在眼前。
林楓抬起右手,盯著半山腰的大樓,準備下達開火指令。
無線電裡傳出酒井隆沙啞的喊聲。
“我同意調停。彆開火。”
“小林將軍。我認輸。我交出香島經濟統製權。”
林楓高抬的右手停頓了一下。
酒井隆還是妥協了。
破樓裡,酒井隆大口喘著氣,汗水濕透了後背。
“防務移交和物資交接涉及十幾萬人的編製,我需要時間清點。”
酒井隆盯著那台紅色電話。
“給我一天時間。”
無線電裡安靜下來。
隨後傳來林楓的聲音。
“可以,給你一天時間。”
“明天日落之前看不到人,就視作你拒絕調停。”
無線電被切斷。
破敗的司令部內。
酒井隆癱坐在佈滿玻璃渣的地板上。
他並冇有妥協的打算,這隻是一時的緩兵之計。
他不可能把權力交出去。
酒井隆站起身,扯住旁邊參謀長的衣領。
將參謀長拽到麵前,壓低聲音。
“立刻去機要室。”
“給滬市的二十三師團長納見發加急電報。”
“隻要納見以師團長的名義下令,讓九龍防線外的部隊撤回。”
“我向東京舉薦他為二十三軍副司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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