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圖窮匕見,活閻王的反向收網
【殺意感知——觸發!】
畫麵炸進陳岩的腦子。
不是武田的畫麵。是那個工人服特務的——這傢夥的手已經摸到了後腰的槍套,腦子裡想的是在武田下令之前先開槍把這個中國人打成蜂窩。
有意思。連狗都等不及了。
陳岩把嘴裡那塊牛肉嚥了下去。
他看著武田。武田看著他。兩個人之間的距離不到四尺。桌上的清酒壺倒映著兩張麵孔,一張冰冷,一張——
在笑。
陳岩在笑。
不是之前那種癲狂的、嗜血的笑。是一種更讓人背脊發涼的——遺憾的笑。
“武田先生。”他嘆了口氣,把手裡那個還剩半罐肉的罐頭放回桌上,語氣像是在說“今天的天氣不太好”。
“本來想跟你好好做這筆生意的。”
他的右手,在放下罐頭的同時,不著痕跡地碰了一下桌沿底部。
“可你們非要——”
他的手從桌底收回來的時候,指間多了一樣東西。
一小團黏土狀的深灰色物質,上麵插著一根比牙籤還細的銅絲引線。
“——逼我動粗。”
白鶴的臉刷白了。那坨東西他認識——C-2塑性炸藥,德國貨,巴掌大的一塊就能把一堵磚牆轟穿。
這狗日的什麼時候藏在桌子底下的?!
答案是十分鐘前,他跟著白鶴走過走廊時。路過拐角那個掛著鑰匙和通道圖的木板時,他“不小心”用受傷的那條腿絆了一下,扶了把牆。
扶牆的左手,順手在牆角的暗處粘了一小塊炸藥。
進這間飯廳的時候,坐下之前,他又“不經意”地用膝蓋頂了一下桌子底部——那是第二塊,提前在行軍床下的彈簧裡藏著的,趁白鶴來叫他吃飯時轉移的。
兩塊炸藥。一塊在走廊拐角,正對著電線總開關。一塊在桌子底部,離他三十公分。
第一塊的引線,連著他左腳鞋跟裡的一根磷條。腳跟在地上用力一碾——磷條摩擦點燃引線——走廊斷電——整個據點陷入黑暗。
第二塊,就在他手裡。
“別!”白鶴的聲音走了調。
武田沒動。他的短刀握在手裡,指關節綳得發白,但刀沒有舉起來。
他在計算。
陳岩也在計算。
據點裡一共有多少人?從進來到現在,他聽到過的腳步聲、呼吸聲、以及那些藏在隔斷牆後麵,以為自己隱蔽得很好的暗哨——加上武田、白鶴、工人服特務、受傷的獨眼龍——一共十一個。
減去受傷的獨眼龍,有戰鬥力的十個。
他有兩塊炸藥、一把從茶館裡順來還沒被搜走的摺疊刀、一雙比普通人快三倍的手、以及——
黑暗。
在絕對的黑暗裡,殺意感知就是第三隻眼。
夠了。
“武田先生,我說最後一次——我不是軍統的餌。”陳岩舉著那坨炸藥,口氣裡有一種奇怪的耐心,“那三個安全屋的地址是真的,清洗時間表也是真的。你的人被伏擊,隻有一個解釋——軍統那邊有人走漏了風聲。不是我的問題,是你自己的管道漏了。”
他說的每一個字都是謊話。但他說得理直氣壯。
那三個安全屋的地址和清洗時間,是他在出逃前,通過沈青竹的渠道,提前設定好的口袋陣。目的就是讓日方派人去驗證,然後被軍統“恰好”兜住。
這本來就是計劃的一部分——用真實的伏擊戰果,來倒逼武田相信陳岩給的情報是真貨。你的人確實被打了,說明那些地方確實有軍統的布控,說明陳岩給的位置沒騙你。隻是清洗時間被提前了而已。
這套邏輯在正常情況下是說得通的。
但正常情況需要時間來消化,而武田顯然已經沒有耐心了。
“拿下他。”武田開口了。日語。
工人服特務的槍拔出來了。
白鶴往旁邊一閃。
陳岩的左腳,在地麵上,狠狠碾了一下。
走廊拐角的方向,傳來一聲悶響。不大,像是有人在牆裡麵放了個鞭炮。
然後——
整個據點的燈,滅了。
徹底的、一絲光都不剩的、能讓人瞬間喪失所有方向感的黑暗,從四麵八方湧了過來。
陳岩的身體在燈滅的同一瞬間就不在原來的位置了。
他扔掉了手裡那塊炸藥。不是引爆,是直接扔——扔向了工人服特務拔槍的方向。
“砰!”黑暗中一聲槍響。工人服特務扣下了扳機,子彈打中的是陳岩一秒前站的位置。
槍口的火光,在黑暗中隻閃了零點幾秒。
但這零點幾秒,對陳岩來說,比正午的太陽還亮。
那團槍焰照亮了工人服特務的臉和他舉槍的姿勢。
陳岩不需要更多了。
他的摺疊刀已經彈開了。
一道無聲的弧線,劃過黑暗。
沒有慘叫。工人服特務的喉嚨被從左到右橫切了一刀,氣管斷了,喊不出來。隻有一股溫熱的液體,濺在了陳岩的手背上。
他順手接過對方脫力掉落的手槍——南部十四式,彈匣裡還有七發。
第一個。
“殺了他!”武田的聲音從黑暗中傳來,方位在陳岩的左後方約兩米處,但那個聲音在說完話之後就移動了——武田在換位置。
走廊裡響起了混亂的腳步聲。那些暗哨終於反應過來,正從各個方向朝這間飯廳沖。
陳岩沒有迎擊。他往後退了三步,後背貼上了牆壁。
黑暗中,第一個衝進門的人,帶著滔天的殺意。
畫麵閃過——那人端著一支百式衝鋒槍,準備對著房間正中掃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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