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樣的工作內容，除了他以外，必須給自己辦公室安插自己的人。
“秀娥，我給你一個月時間，你必須達到中級會計的水準。不光能做清楚賬目，還能做糊塗賬目，更能做以假亂真的賬目。”
鄭開奇現在有個宏偉夢想。
把特工總部的總務科，變成地下警委的總務科。
細水長流，足夠謹慎，不是不可能。
他看著楚秀娥，“不然，我隻能另外找個女的來給我管賬目，比如，把婷婷調回來。”
李青山大喜，“我覺得好，婷婷比秀娥溫柔。”
楚秀娥一個秀腳把他踢到一邊，“滾。”
她咬著小嘴唇看向鄭開奇，“半個月就夠了。”
“好，錢你隨便用，你就是能請到楚漣漣給你特訓，那也是你的本事，我不攔著。”
又跟幾小說道：“你們不用著急，有人接觸你們就談著，我下午去拜訪總務處長，跟他聊一聊規劃後再說其他。心急吃不了熱豆腐。”
等他們下去，鄭開奇跟顧東來說道，“渡邊大佐那邊記得存上十根。”
顧東來不理解，“他肯定不會在你的晉陞中說好話的，為什麼給他？”
“讓你存就存。”
“哦。”
“看守所所長孫軍那邊去一份，老劉大劉，郭達都去一份二樓的禮物。”
“淺川壽那你去送點二樓的禮物。”
“三樓的滋補品你去送給老關，三樓其他禮物等女人們挑剩下了散到南郊警署，都分一份。記得給婷婷留一份。”
“其餘的包括二樓的禮物都走黑市。換成法幣和銀元，不要金條。”
鄭開奇嘆了口氣，“以後咱們花錢的地方越來越多，省著點花吧。”
下樓去，一大家子人開開心心吃了個飯。
幾小就去洗浴了。
忙乎了一身臭汗。
白冰還好些，楚秀娥和小囡囡幾乎是捏著鼻子吃的飯。
看著小囡囡，鄭開奇惦記小媛媛和狼娃，讓顧東來下午去租界的時候順道去看看。
“修道院那邊多帶點實用的，送來那麼多衣服都帶去吧，打春了，需要換新衣服。”
不管是修道院和振邦貨倉，都是有一定的援助金額，單獨說出來的，那就是額外加的。
算是把今天要走動的都算了一遍後，鄭開奇跟幾女聊了一會，就自己上去眯了一會。
他對彭大年是陌生的。
他需要冷靜一下，徹底想了想，如何跟這位總務處長溝通比較好。
他相信，知道了情報的齊多娣此時已經開始大肆收集他的情報了。
他眯一會，等一樓響起的電話。
電話果然響了，鄭開奇迷迷糊糊被白冰嬌妻叫起。
下樓一接電話，是齊多娣。
齊多娣用暗語說了目前的總務處長隻是過渡的事實，真正的總務處長另有其人。
鄭開奇恍然大悟，顧東來已經去了幾個地方，等他回來，就載著鄭開奇馬不停蹄去拜訪彭大年。
彭大年家裏有客人，鄭開奇非常謙遜在門外等了許久，彭大年送走了客人，才笑眯眯接了鄭開奇進來。
顧東來幫忙把東西放下後就轉身離開。房間裏隻剩下兩人。
“對於你的任職，是太君定的。”彭大年說道，“聽說你在特務科的時候，活動經費什麼的就不經過科裡，而是自己解決。”
“果然是英雄出少年啊。”這句話別有深意，並不是單純的誇獎。
鄭開奇趕緊解釋，“其實不是不想找科裡，是我這樣的話，但凡得點東西，就可以少交點。”
彭大年哈哈大笑，“行。你小子可以。日本人喜歡你不是沒有原因的。咱們這些投誠過來的，日本人用歸用，心裏都是彆扭的。太過正氣，他們會懷疑初衷。”
鄭開奇心智大開，說的話都是字字斟酌，加上那些禮物散發出來的金銀之氣。
彭大年倒是沒有擺多少架子，最後說道，“你想在新的崗位上站穩，拜山頭，無可厚非，你既然來了，又這麼有誠意。做長輩的多少得提點你一句。”
“彭叔您說。”鄭開奇已經厚著臉皮稱呼長輩了。
“恩，好。”彭大年很受用，說道：“咱們這個機構，是李副主任牽的頭，連主任丁莫村都是他請來的。這事你清楚麼？”
“我聽楚隊長提過幾嘴，好像是這麼回事。”
“作為國民黨中做過幾年領導的經驗，這個機構，不管主要任務是什麼，其實最終看的，還是這兩位的顏色。
下麵的小職員無需顧及這個，他們二人帶來的隊伍也無需顧及這個。
唯獨你們這些舊特務機構的成員，要掂量好了最終占哪一邊。”
鄭開奇還是很驚訝彭大年的直接。
“是不是有些驚訝？”彭大年嗬嗬笑了，“做事嘛，跟做人是一樣，需要花費心思的。特別是特務，樹大招風。所以李主任是副主任。”
彭大年眯著眼睛看向鄭開奇，“現在機構是成立了，但組織架構遠遠沒有完善，在年前會有新的變化，到時你會知道，等我的風頭出完了，誰會悄無聲息的接過我的班。”
彭大年就差說自己是個頂雷的名譽處長了。
鄭開奇委婉的問誰會接他的班。
彭大年指了指大門，“他，是李副主任的小舅子。”
誰？
剛才離開的那個男人？
鄭開奇回想一下。
在會場上，他好像坐在李世群的身旁。
是了，他是總務處的會計主任，跟彭大年搭班的葉耀祖。
他，會是以後的總務處處長？
鄭開奇不動聲色，說了句，“果然龍行虎步，器宇軒昂。”
彭大年笑了。
“小老弟，實話說，大家都是混口飯，沒必要臉紅脖子粗的。你說呢？”
鄭開奇說道：“我以彭叔馬首是瞻。”
彭大年擺擺手，鄭開奇說道，“我不是李的人，也不是丁的人，我在特務科，也就是個邊緣人。
不然也不會是日本人推薦我。”
“邊緣人，這個詞用的好啊。”彭大年深受感觸。
但凡在國民黨內部鬥法過程中佔得先機，誰願意投靠日本人？
都是沒有辦法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