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沒出會場，就約好了晚上的飯局。
跟眾人友好又親切的分別後，鄭開奇坐上了新車。
顧東來也是滿臉興奮，“這下咱們發了，老齊估計得夢裏都笑著醒過來。”
鄭開奇已經恢復了冷靜，說道：“總務科科長而已，又不是處長。應該都是一些小案子小case.”
記者蜂擁而至，鄭開奇下意識往上拉了拉黑色圍脖，拉上了車窗，疾馳而去。
擠在人群中的夢溪再一次看到了那個魂牽夢繞的策應，一時間呼吸急促。
許久，才追上了採訪葉維美的記者大軍。
上海灘一時間風雲變幻，讓人目不暇接。
鄭開奇沒有時間考慮新職務會給他帶來的風險和挑戰，剛從回到南郊的車下來，就被一屋子的好東西給震撼住。
“這都是什麼？”
今天本幫菜掛牌休息，沒有客人。
整個一樓都是各種各樣的禮物。白冰楚秀娥以及顧嫂還有小囡囡手忙腳亂的在那分揀，整理。
見鄭開奇回來，顧嫂滿麵春風，“都是你這狗官估計又陞官了，半個小時前，突然各種進來送禮，扔了就跑的。追都追不上。”
顧東來咋舌，“這不得快一百件了？”
鄭開奇笑眯眯道：“嫂子，不生氣了？”
顧嫂白了他一眼，“滾蛋。”
白冰心細，問道：“奇哥，你怎麼眼眶子紅紅的。”
鄭開奇笑了，“還是我的女人疼我。日本人給我生了大官，我激動的不行，流下了幸福的淚水。”
也看出他眼眶發紅的楚秀娥不鹹不淡說道：“你就是個標準的大漢奸，狗腿相。”
“那可不是？”鄭開奇笑嗬嗬，“你們收拾啊，看上什麼就隨便拿，我上樓休息會。”
剛上樓沒多久，鄭開奇那氣急敗壞的聲音就從二樓傳出來。
“什麼情況？二樓怎麼還有？”
聽見那潑皮鬼哭狼嚎，顧嫂笑得直不起腰。顧東來問怎麼了。
顧嫂說道：“三樓和二樓，哎吆，哎吆，都是送的禮物。之前送的早，你們一去開會，就有幾個人進來送禮，都很貴重。我讓他們送到了三樓。
慢慢的三樓滿了，二樓也滿了。
這些一樓的，都是半個小時前送來的，雜七雜八的什麼也有。”
顧東來冷笑道：“哼哼，半個小時前宣佈的結果。一樓都是些宣佈了結果的跟風之徒，之前根本不看好鄭開奇。
一群蠢貨。”
他隨手拆開幾個看了看，都是些滋補品，奢飾品，化妝品等等。
“東來，別在下麵晃悠了，上來幫忙。”
鄭開奇在三樓看了看，也就是最早來送禮的，還是中統的老槍，軍統的孟不凡，連忙裏偷閑的墨三都準備了禮品。
老槍和孟不凡是之前都得罪了他，送禮送的這麼早，都是心虛的希望他能升上去的。
墨三算是單純的祝賀，他都不知道軍統上海站借用楚秀娥幹什麼。
李青山被鄭開奇之前的篤定態度所蠱惑，也早早送了禮物。
鄭板橋的竹子送到他的心坎上，與鄭開奇的交往他覺得很舒服。
最重要的是，此人不傻。特務就怕愣頭青，被人當槍使都不清楚。
樓上樓下，這一收拾，又是一筆不小的收穫。
鄭開奇問道，“上次送去西郊的物資怎麼樣？能用多久？”
顧東來想了想，回道：“齊多芮說，就算是工廠不賺錢，也能維持差不多三個月的運營消耗和人員工資。”
聽起來不多，實際上現在的工人差不多500多，500個工人的吃穿用度和工資，不是個小數字。
鄭開奇被迷暈，沉江，這一套下來，換來了三個月的緩衝期。
三個月，即便是不盈利，也能把生手變成熟練工，往新四軍的工人大遷移就有可能變成現實，這是堅實的第一步。
“如果是三個月的量，那暫時不考慮那邊了。先把這些東西都分分類，走黑市。”
兩人在三樓開始收拾，就聽見噔噔噔的腳步聲在樓梯間跳躍，越來越近。
特務科從今天起成為歷史，今天一大早，特務科所有科級以下沒去開會的成員全都去了特工總部的新址幫忙幹活了。
當然，說是新址，其實都是以前名人的辦公地點。
76號，先是在大西路76號，機關少，人少，這裏夠用。
第二次調整是在半年後的人員大調整，軍統中統大量投誠後才擴建，轉到了極司菲爾路76號。
兩次調整都是76號，這個綽號以後就比“特工總部”有名。
奔上來的幾小都氣喘籲籲，表情振奮。
“哥！”
都知道了鄭開奇高升的事兒。
“行了，別煽情了，快來幹活。把這些傢夥們分類。”
“這麼些好東西？”吃過見過的幾小也都震驚。
一摞摞的美元，英鎊，法郎，馬克，各種各樣的外幣都有。
金條，成箱的銀元，成捆捆的法幣。
全都是硬通貨。
把三層樓都收拾整理出來，用了好幾個小時，連午飯都耽誤了。
小郭揉著他的腰說道：“這比收拾特工總部還累。”
“廢話，在那裏可以偷懶，在這裏你偷懶試試？”池生給了他一腳，“快乾。”
樓下幾女清理出來了一樓的禮品後，已經開始搭夥做飯，很快，熱氣騰騰的肉香就順著樓梯上來，幾個老爺們肚子都咕嚕咕嚕叫了起來。
相視一看哈哈大笑。
鄭開奇叫了楚秀娥上來。
“整個三樓的東西，你做好記錄，分出三份。
一份放在安全房，作為我們以後的行動資金。
一份留出來，一會搬到車上去。
一份存到銀行裡去。”
顧東來知道，存到銀行的那一份，是上交組織的。
楚秀娥問道：“你以後是總務科了，我們還什麼行動？”
鄭開奇笑了，“總會有行動的。”
“這麼多呢！”楚秀娥跟個管家婆一樣，有些心疼。
鄭開奇說道：“以後成了總務科的人，總得跟錢打交道，你多上上心。沒事去報個會計班，經費裡出。不然以後就掉隊了。”
他看向幾小，“你們的工作上麵都給定了麼？”
“沒有，目前還是特務科的編製，說等通知。”
鄭開奇說道：“我知道了。”
按照總務處長的說法，目前總務部門隻需要五六個基層人員，也就是說，發工資的就這些位置。
而且總務科就是跟入賬，出賬，財會掛鈎。
負責的都是雜事。
外勤的機會特別多。訂購，採購，出納。
這些工作內容，很快就會覆蓋鄭開奇的日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