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逆的性情女人一般，一陣一陣的柔弱書生氣，難堪大用。
日本人看的很透徹，所以搞了個特工總部還讓憲兵隊一個準尉騎在頭上拉痢疾！
他彭大年也不是虛與委蛇之輩，纔不想在特工總部裡繼續左右逢源。
他累了。
鄭開奇的畫讓他很生感慨，對這小子越看越喜歡。
謙遜，明理，低調，邊緣人，最重要的，他有錢！
剛才搬東西的那人發出的響動聲，金條起碼幾十根，還得有大量的銀元！
這小子在特務科沒少賺！
做特務圖什麼？圖自己不會坐到老虎凳上，圖自己不會被審訊被出賣，另外就是賺點養老錢！
在鄭開奇繼續甜言蜜語的攻勢下，彭大年也不吝賜教。
在講了總務處辦公室的幾個人後，說道：“你自己的科長辦公室也是五人製，除了你，其中有兩人是李副主任的人，你不能動，最好是供著。其餘兩個位置，你可以自行安排。”
“叔叔說的即是。”
“葉耀祖根本不懂財務賬目這些事情。之所以要先當會計主任，就是讓他在這段時間儘快熟悉工作內容。
當然，最大的結果就是有一個很懂賬目又跟他一條心的人輔佐他這個紈絝，僅此而已。
他自己，一坨自以為是的臭狗屎。”
鄭開奇都默默記在心中。
“總務科有我在，你的問題不大，不過，聚川學院，你是要小心一點的。”
一下午時間聊到現在，彭大年已經是鄭開奇的摯愛親朋。
當然，實際上如何，兩個男人心裏都清楚。
鄭開奇疑惑道：“聚川學院是什麼地方？”
“你不是被聘為警員特訓班的教官了麼？”彭大年說道，“這個特務培訓班，我們對外的名稱是聚川學院。
不然頂著特務培訓班的名字，不得整天被搞破壞麼？”
“叔叔教訓的是。”鄭開奇給彭大年添茶，“這個新成立的學院，有什麼值得小心的地方？”
“可不是麼？”彭大年說道，“一個嶄新的特務新血液的誕生地，裏麵能沒有丁李二人的心腹？你這個被日本人加進去的新教官，真的就是臨時興起加進去的麼？
怎麼就沒加進去別的部門？”
鄭開奇悚然一驚。
確實如此。
彭大年繼續說道：“除了各大領導兼任的班主任外，主任教官於樸素，外號玉菩薩。
此人是黃埔時期的軍官教官，有能力有資格。
他是汪先生的人，到了特工總部不服李丁的管，算是中立的勢力。
在他看來，軍人的天職就是服從命令。
他討厭濫竽充數，不管你有沒有水準，既然你當教官，他肯定會讓你露一手，這一關過不了，你以後在聚川學院裏寸步難行。”
鄭開奇嘀咕，自己的錢沒有白花。
這些的內部資料，可是別人花錢買都買不到的。
又叨擾了一陣子，虛心聽取了許多內幕。最後才得知，彭大年在年底就會離職去香港，所以樂意看在錢的份上結個善緣。
離開彭大年的家，鄭開奇讓顧東來驅車去了租界，循著雪茄店一個個找，一個個問，最終敲定了一種雪茄。
剛纔在彭大年家中，他聞到了淡淡的雪茄味道。就是他現在買的這一款。
他買了兩盒，出門顧東來就說這東西這麼貴。
貴有貴的原因。
“你回頭去彭大年那一趟，送一盒看看反應。”鄭開奇把不準，是他抽的，還是葉耀祖抽的，所以買了兩盒。
當時房間裏就他兩人。總有一個人抽，送誰都是送。
彭大年是接下來繼續還要走動的，不光要繼續走動，還得時不時來點驚喜。
至於葉耀祖嘛！
收攏這種紈絝的心，鄭開奇太有經驗了。
心中有了計較後，兩人往南郊趕。
顧東來一直問，鄭開奇為什麼那麼在意人際關係，“咱們跟以前一樣，偷偷摸摸幹起來就是。”
“事情如果那麼乾脆直接就好了。”
鄭開奇說道，“潛伏，潛伏的是什麼？在周圍各色人群中使得自己的定位和行為，正常化，合理化。
這樣就不會引起普通人的疑慮。”
“隻是普通人的疑慮？”顧東來驚訝道。
“不錯一個特工偽裝的好不好，首先要普通人不生疑，其次是陌生人首次聽聞你的職業後，與你的外在形象不彆扭。”
“之後纔是同行，同事對你的表現認同。”
鄭開奇在火目的小冊子裏得到了很多，隻是吸收別人的見解和知識，是一個緩慢的過程。
也直到這一刻他才真正明白特工身份，工作過分突出，“能力煊赫”是一種災難。
如果不是自己太過囂張跋扈，中統和軍統不會找上自己。
恰巧這些事情正好可以給自己一個逐漸圓潤的過程。
他的新職務，也不要求他太過張揚。
世人眼中，隻有臭名昭著，凶神惡煞的行動隊員，像檔案室，機要室，電訊處，總務處這些機構都是不知曉的。
上次聽了老董的說法，雖然現在特工總部並沒有分社那麼多機構，但結果是必然的。
這些機構纔能夠支撐一個足以對抗軍統中統的情報機構。
畢竟這兩個機構就是這種執行模式。
回到南郊，鄭開奇又帶著禮物馬不停蹄去了老關那。
老關沒上班，在後麵小樓養著呢。
鄭開奇去的時候，這老傢夥正在院子裏聽評彈，不是收音機。
是專門請了人來彈。
老關，有客人。
鄭開奇沒驚動，在客廳自己尋著角落找了個馬紮子隨便坐下，就在那閉著眼睛聽。
他也是愛評彈的，就是沒那麼著迷。
稀裡糊塗，睡著了。
等老關把他喊醒，院子裏的評彈班子和客人都不見了。
恍若南柯一夢。
“鄭隊長來這裏躲清閑來了。”老關笑眯眯道：“離入夜還得幾個小時。”
“讓您看笑話了。”
鄭開奇擦了口水起身，他跟老關的關係，都類似於揣著明白裝糊塗。
老關對他的明白就是，鄭開奇就是國民黨的人。
至於是軍統中統，無所謂。
這陣子發生的這麼多事情，都是一種苦肉計，就是為了讓鄭開奇能夠在新的特務機構把握機會，平步青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