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開奇掛掉了電話,楚秀娥已經到了他身邊,在那意味深長看著他。
“幹什麼你?”
楚秀娥立馬變身鄭開奇,假裝打電話,“乾媽~~~~乾媽!!!!我好想你啊。哎呀,人家好想你啊。”
鄭開奇也被噁心道,“這位,你出去吧。”
“是你好麼?”楚秀娥挖苦道,“這是跟誰拱了被窩?叫上了乾媽?深閨中的中年美婦?寂寞難耐的肉體和靈魂?
你去救贖了?
真的是忙裏偷閑錒。”
鄭開奇虛踹了她一腳,“別胡說,對方是公爵夫人。”
“天皇夫人也經不起你這撩騷。估計這要是在現場,就——”
“閉嘴吧你。”鄭開奇被說害臊,“老子容易麼老子?”
楚秀娥吃味就這一陣,但這一陣得讓她說出去,“你再這樣下去,估計就得獻身了。往床上一躺那種,乾媽加油你可以的。
小心這種老孃們吃人不吐骨頭的。”
鄭開奇白了他一眼,“你好懂啊。”
他與吉野名美相處,除了怕對方趁機算計,還真沒考慮其他的。
說真的,生死邊緣徘徊,除了變態,誰會隨時考慮褲襠裡的那點事?
他上午在病床裡,腦瓜子都快燒成漿糊了。
當然,女人除外,她們總是在各種情況下第一考慮這個,然後加以挖苦,比如楚秀娥。
楚秀娥問:“哪個公爵?你又搭上新人脈了。”
“沒有,第一次見麵而已。”
楚秀娥見鄭開奇不想細說,提醒道,“那些身居高位,又空虛寂寞的女人,其實,就等著你這種上杆子貼的小白臉呢。
滿是香水的房間,不見陽光的白皙麵板,滿是褶皺的那種白,還下垂,帶著老舊的——”
鄭開奇臉都綠了,揪著楚秀娥的耳朵往外送。“你齷齪到我了。”
楚秀娥又厚著臉皮進來,“不多噁心噁心你,你就被那些表麵看著光鮮亮麗其實依舊腐朽的老女人給坑害了。”
“我沒那麼幼稚。”鄭開奇說道,“中午沒回家吃飯?”
楚秀娥搖頭,“回去了,然後看見薛雪穎還在那待著,戴著無框眼睛也不知道準備勾搭誰呢。我就氣不打一處來,就回來吃食堂了。
對了,我出來的時候,蘇洛也去了,圍著小姨各種拍馬屁呢。”
鄭開奇額頭陣陣抽痛。
這算不算後院起火?
自己在前線忙的焦頭爛額,一堆不知哪裏來的,沒什麼名分的女人總是在後麵扯淡。擾亂他的心思。
他心生一計,看向楚秀娥,“你給我算算,我身邊哪些人是那種閑著難受的,晚上我請客,帶她們去見識見識我的另一麵,讓她們看清我的真麵目,滾遠一點。”
楚秀娥看著鄭開奇,“你捨得?青春靚麗的女孩子。”
鄭開奇想的事一勞永逸,但是,如果真的帶去吉野名美的飯局,沒有合適的理由和身份,又不合適。
“薛雪穎——”
這位女同誌的問題必須得解決了。她似乎也抱定了決心想跟自己一決高下。
這麼拖拽著,兩個人都沒法工作。
他打定了主意,得利用今晚的飯局搞定薛雪穎。
“腦袋疼。”鄭開奇往後一躺,女人撇撇嘴,站到了男人身後。
“卓一豐怎麼樣了?”
“今天就上班了,在周圍待著呢。”
“嗯,告訴他,以後隻要我沒特殊要求,就在棲鳳居周圍盯著就行,看好家,別讓別人趁虛而入。”
“知道啦。”楚秀娥輕聲道。她發覺男人的肩膀異常的僵硬,太陽穴也異常的硬。
她知道男人確實很累。她給男人揉著,男人進入了夢鄉。
不知道為什麼,她一樣很盡心的給他放鬆,卻沒了之前偷偷撫摸他的想法。
“這是怎麼了?”女人有些茫然。
時間轉瞬即逝,鄭開奇一覺睡到了傍晚,走廊上的鈴聲驚醒了他。
“下班了?”
“是的。”楚秀娥晃動著肩膀,她也有些累。
鄭開奇感覺神清氣爽,把女人按在座位上,也給她稍微放鬆。
楚秀娥驚訝道,“你手法不錯啊。”
“我這是就靠這個認了個乾媽。”鄭開奇笑了。
“我真想見識見識。”楚秀娥說道。
“算了,”鄭開奇想明白了,“晚上的飯局就我和白冰,你伺機找個理由帶著薛雪穎在外麵經過,讓她看見我諂媚的樣子就行。”
“光靠諂媚就想嚇跑一個女人,那得多諂媚啊。”
“要多諂媚就有多諂媚。”
楚秀娥眨眨眼睛,說道:“你說的公爵夫人不會是吉野名美吧。那可是個水嫩嫩的美人。”
“好了,這個話題到此結束——”鄭開奇站起身,女人在後麵哼了聲。
“叮鈴鈴~~~”
電話響起。
男人就要接,女人一把搶過,“喂,總務處。”
就聽見一個女音笑著說道,“你好,我找你們鄭處長。”
一聽這聲音,楚秀娥知道,是那天上風月樓的女人,吉野名美。
她無聲的說了個“騷貨”,把話筒遞給了鄭開奇,男人立馬用驚喜的語氣膩聲道,“乾媽,是你麼?”
吉野名美咯咯笑了,“看來有很多女孩子給你打電話啊。”
“那倒是沒有。”鄭開奇說道,“是您的聲音比她們多了些迷人的味道,讓人一聽就聽出來了。”
吉野名美頓了頓,“一聽你說話,我就期待晚上的晚宴了。”
“您吩咐,我來安排。”鄭開奇說道:“您的吩咐,我給安排的妥妥帖帖。”
“我給你幾個地址,你按照時間去接吧。”
她說了幾個地址,鄭開奇說記住了,又說道,“我更想知道什麼時候去接您。我把車子收拾的乾乾淨淨,香噴噴的。才能配得上您。”
吉野名美本想說自己會有專車送去,被他這麼一說,改口道,“最後來接我吧。”
“您放心,我專程去接您。”
鄭開奇興高采烈掛了電話,楚秀娥的表情那個怪異,“你與乾娘?”
“不然呢?”
“我以為你與姘頭呢。”
鄭開奇有些不悅,“怎麼老是說這種話?”
楚秀娥震驚道,“真不知道假不知道?你跟誰學的這種溝通方式?”
鄭開奇側了側頭,從他記事起,他對他們家那幾房小媽都是如此溝通啊,效果很好,她們都很喜歡他。
桃花山落草為寇時,剛開始伺候幾個老大嫂,也都是這樣。
卑躬屈膝,讚美謳歌。
他混得可好了。
“不好麼?我覺得效果很好啊。”
能不好麼?公爵夫人都拿下了。他楚秀娥什麼意思!!!!!
楚秀娥盯著鄭開奇,發覺他是真生氣了,知道他沒有假裝。
她嘆了口氣,說道,“我當時奉命接近你,如果你也這樣待我,估計咱倆現在都有孩子了。
你這哪裏是對乾媽?這是對你深愛的女人啊。
你這個身份,這個能力,又如此直白露骨的疼愛在意,試問誰不迷糊?誰不陶醉?
就是當初的葉小姐,你要是這個攻勢,現在也就抱上孩子了你信不信?”
鄭開奇狐疑道:“真的麼?照你這麼一說,我怎麼感覺我有點.....撩騷?”
“不是有點,是很。估計那位公爵夫人渾身癢癢呢。”
“人家考慮的是大事,你別胡說。”
“切。”楚秀娥不服氣。
鄭開奇不想再墨跡,“行了,別說沒用的了。該走了。”
楚秀娥真想去見識見識那位公爵夫人。。
“回去,我接白冰,薛雪穎就交給你了。”鄭開奇繼續在那叮囑,開門往外走。
“我也要去。”楚秀娥跟著往外走,被一旁的小郭聽見了,跟了上來,“哥,咱們去哪啊。我也去唄。”
“你去個屁。”楚秀娥一翻白眼。
“哎,我說楚秀娥。”小郭一聽來氣了,“你哭著喊著去,我就去了個屁了?”
“信不信我收拾你?”
“來,你試試。”
兩人扭抱在一起。
小郭後來也接受過76號的基礎培訓,有近身格鬥的能力,但在楚秀娥麵前完全不是個。很快就姐姐姐姐我錯了。
小郭這麼一打斷,鄭開奇突然想起來。
電話裡,吉野名美讓他安排,自己本來想定在華懋酒店的。
畢竟高大上。
但現在想起來,也沒那個必要,這些日本人整天山珍海味,吃沒吃膩不說,反正不新鮮了。
“郭。”
“哎,哥。”小郭在那梳理弄亂了的髮型。
“我記得你們祖上是北平人?”
“也不是祖上啊,我爺爺是從北平來的。”
“帶上的人中有廚子是吧?”
“那可不,我爹愛吃,愛吃各種美食,家裏養的閑人不多,唯獨廚子不少。”小郭有些得意,“別的不說,在吃上,我也算半個行家。”
鄭開奇定了下來,“行,你回去跟老爺子商量商量,晚上我帶客人去,方便不方便?”
“咱們聚餐啊,哥。”
“不,我請日本人的客。”
小郭有點惴惴不安,嘴裏嘀咕著,“這下我爹倒是樂意了。”
老郭確實很樂意,他跟青幫出身的張老三不一樣,他是正經生意人,養些保鏢什麼的是沒辦法的亂世準則。
經商賺錢聽曲養家,加上吃點,就是他的人生追求。
一聽晚上鄭開奇要宴請日本人,他就把自己下麵經營的蒼蠅小館子給清了出來。
正在吃飯的食客都免費打包帶走,不要錢。
第一時間清除味道。
“對不住了各位,今晚消費郭老闆買單啊,回家吃啊。”
老郭把手下所有的廚子都喊來,說道,“今晚特殊啊,宴請貴客,搞好了一人額外兩個大洋,搞不好得挨板子。”
幾個廚師各分本事,一人兩個拿手菜,就是一大桌子。
“太君誇讚誰的菜好吃,額外多給五個大洋。”
老郭下令,眾人都是資深大廚,都喜笑顏開,拿出看家本領。
這邊是一通忙活,鄭開奇那邊回到棲鳳居,對白冰說道,“今晚換晚禮服,帶你去個地方。”
白冰猜到可能去見吉野名美,起身上樓。
那邊薛雪穎就湊了過來,“鄭處長——”
鄭開奇十分驚訝,“哎呀,薛老師來了。抱歉啊,太忙了沒看見。今晚別走了,在這裏吃飯,我讓小姨做點拿手菜。秀娥做菜也很好吃的。”
冷眼又看向一邊,蘇洛正翹著二郎腿坐在一邊,旗袍開縫露出大片雪白。
“蘇大美人也在啊。”
“處長好狠的心,上次一別,就把我忘了。”蘇洛在那嚶嚶嚶。
“上次一別我與你男友一起看你,你應該去找他埋怨埋怨。”鄭開奇笑了笑,“看來你身體復原了。今晚也在這裏吃吧。”
蘇洛笑嘻嘻,“你要是介意,我把唐隆踢了,跟你混啊。”
“我可不想唐隆砍死我。”
“他不會,你懂的。”蘇洛咯咯笑了。
鄭開奇自然知道倆人的關係就是互相利用。
“改天敘舊,今天會很忙。”
白冰從樓上下來,穿著保守而美麗。
“吆,這是仙女下凡啦,”蘇洛眼神稍微暗淡就恢復如常,“今晚兩位這是,出去赴約啊,還是約會啊這是。
處長可得注意身體。”
“謝謝你。”
鄭開奇攬著仙子上了車,小姨不樂意了,“好啊,有了媳婦就忘了娘了。我不做飯啊。秀娥你做。”
楚秀娥還有事,咯咯笑了,“姨娘,我也不做。”
小姨踩著小腳就往外走,“那我去裁縫店蹭口飯吃。”
等小姨一走,楚秀娥看向妻欲二人,“怎麼著兩位,還不走啊?我可是不管飯啊。”
薛雪穎擠出了微笑,就要說什麼,她是要臉的。
但蘇洛反應更快,“好了,不玩了,不好玩,我還是去找唐副處長吧,他能給我口飯吃。
我算是知道啦,男人啊,穿上衣服就不認人了。”
楚秀娥不甘示弱,問道:“蘇小姐難道被脫下來衣服過。”
“何止啊。”蘇洛咯咯笑了,“我們坦誠相見,不知道多少次了。”
楚秀娥也笑,“我怎麼沒聽他說起?”
“人家出去赴約都不帶你,我與他的私密事,要告訴你麼?”蘇洛嗬了嗬。
楚秀娥淡淡說道,“但是我知道他在哪吃飯,你知道不?”
蘇洛失去了耐心,拿起了手包往外走,“您的要求是真的有待提高啊。”
隻剩下楚秀娥和薛雪穎。
薛雪穎鼓足了勇氣,“楚小姐,您知道,鄭處長今晚在哪吃飯?”
楚秀娥心中嘆氣,她不知道這位薛老師到底是什麼情況,非得黏糊?顯得這麼沒有尊嚴。
“我知道,走,我帶你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