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和民族是優等民族,孕育出了您這等尊貴的女性。”
鄭開奇的話讓吉野名美表情舒展的像一朵玫瑰。
她喃喃道,“即便是聽過各種稱讚,還是屬你的稱讚,最露骨,最直接。”
“露骨也好,直接也罷,都是我最真心的想法。”鄭開奇感慨道,“請饒恕我滾燙的淚水髒了您的衣服。真的,那個瞬間,我仿若回到了自己的童年。抱著媽媽撒嬌。”
吉野名美表情柔和了些,“真的麼?”
“是的,我很冒昧,但我控製不住我的情感。
不知道為什麼,您明明跟我印象中的母親截然不同,她是溫婉的,您交嬌艷的,但就是,我總感覺除了外表,您在氣質上跟我母親相當像。”
在剛才的敘述中,他虛構了一個跟吉野名美很像的家庭婦女形象,吉野名美剛才問他之前是否見過,也是這個原因。
當得到了否定的答案,她感覺緣分妙不可言。
一個很像她的女人,一個很會說話的習慣像她孩子的男人,這個男人一定程度上海掌握了她都沒有的權柄和人脈。
那滾燙的淚水像是爆炸一樣,炸開了她的心防。
吉野名美似笑非笑看著鄭開奇,“你總是這樣說,是想?”
鄭開奇誠懇道,“我想乾娘!我想認個乾娘!就是過繼母親!您就是我再生母親!
如果,可以的話,真的。”
男子很誠懇地說著,漲紅了臉。有些不知所措。
看著這個突然像大男孩一樣的特務頭子,吉野名美心底不知道什麼感覺,“怎麼感覺你好羞澀。你跟你妻子求愛時,也是如此麼?”
說完她就覺得有些不合時宜,偷眼看那男子,他恍然未覺,仍舊是很羞澀,“我知道這要求有些唐突,但請相信我,畢竟我也是個有所身份的人,如果不是心潮澎湃,不會在大佐中佐麵前落淚!”
吉野名美深深吸了口氣,“我知道的。很多特務,都認了日本人做父做母。
你真的願意?“
鄭開奇滿臉通紅,緊張侷促,“隻要您同意,我現在,馬上認親。”
吉野名美說道,“總覺得你哪裏說的怪怪的。不過,嗯,好吧。不過,你態度不能再誠懇點?”
鄭開奇單膝跪地,從兜裡掏出來一張支票,三菱銀行在租界的一萬元日幣的支票。
這是櫻花小築交給他,殺乃木英樹的酬金。
一晚上的折騰這筆錢就待在他的兜裡沒動。
見男人單膝跪地,又掏出錢來,吉野名美內心顫動。她想提醒男人跪錯了,最終也沒有糾正,隻是淡淡說道,“起來吧。這錢是什麼意思?”
“算是我給您的見麵禮啊。上海灘的青幫拜師,都得上門生萜。我這點錢在您眼裏不算什麼,隻能說是聊表心意。”
吉野名美訝然。
一萬日元絕對不是小數。
吉野名美沒有接,打量著男人。
熟悉的情感,有用的地位。
一來收鄭開奇這個身份的人當個名譽乾兒不丟人,再來她確實對他的描述很有共鳴。
第三.......
“起來吧。錢,我不收——”
“收下,必須得收下!您不收下我不起來。”鄭開奇焦急道,“這是我的誠意,您必須得收下,不收下就是嫌棄我。”
“好吧。起來吧。”
吉野名美最終收下了那張支票。
鄭開奇不會慷他人之慨,出了錢,就是給櫻花小築解決問題。
他站起身,跟吉野名美聊了會天。無非是感激,以後定會好好給帝國服務,如果母親在上海有絲毫不舒服想要他出手的都可以。他鄭開奇不管生靈塗炭,隻管為乾娘解決所有麻煩。
“如果,”吉野名美看著男子,“如果是櫻花小築惹了我呢?”
“誰?”鄭開奇皺起眉頭,“櫻花小築?乾娘為什麼單獨提起她?”
“她不是你的閨中密友?聽說你也為她服務。”
“乾娘~~~~”鄭開奇往旁邊一坐,略帶委屈說道,“她配麼?她是什麼身份?她跟我純合作啊。當然了,也是為了給帝國服務!
但如果,您的要求跟她的利益有牽扯,我肯定站乾娘這邊!這還用說了?”
鄭開奇在那義憤填膺,時而正氣淩然的發誓效忠。
吉野名美沒覺得哪裏不對,其實很多漢奸對日本人的態度就是如此。
男人對男人,多少還有點麵子需求,但遇到女日本人,都是全身心的諂媚。
當漢奸本身就是忘掉祖宗的勾當,為了更好的利益當孫子,沒什麼達不了的。
很多商人為了在商界獲的一定的自主權和平等權,要麼給男日本商人送女人鈔票,要麼給女日本商人當兒子當姘頭。
聽說,好多年輕人給老女人洗身子......
吉野名美沒來由的臉紅了。
“您怎麼了?身體不舒服?”鄭開奇關心起來。
“沒有,隻是幾天一直在休息,沒怎麼活動,肩膀有些痠痛。”吉野名美轉開思路,揉著肩膀。
“我來我來。我啊,自小家境不好,伺候過好多女人當家的。這揉肩敲背捶腿鬆筋骨,我可是樣樣精通。”
吉野名美還有些推脫,鄭開奇已經讓她背對著床沿,自己站在床邊。
“您放鬆啊。”
雙手一搭,便知有沒有。
吉野名美還挺驚訝,對方竟然真的會。
男人的手指比女人粗,力道滲透的深,一按一壓中,那種舒服的感覺滲透到**道中,整個人都很舒坦。
鄭開奇的家室不錯,比鄉紳強,比世家差,但不耽誤家裏丫鬟下人,甚至有專門的醫生。
他打小憊懶跳脫,也沒個少爺架子,跟家裏的下人,包括丫鬟們都很好,伺候人的技巧那是學的順溜。
周老爺子看在眼裏痛在心裏,正經的醫學,武學,治國學問不好好學,專門學些臭魚爛蝦。
沒想到在桃花山當山匪時用上,得以保命,現在更是伺候起了女人。
如果不是自己伺候自己太難,他的頭疼都不要秀娥他們,自己就捏著腦袋辦了。
“舒服麼?乾娘?”
吉野名美滿麵羞紅,“你竟然還有這種手藝?”
“可不是,我也算是個手藝人啊。”鄭開奇也不自謙。
“至於櫻花小築,我想起了一件事。”吉野名美邊享受著男人的伺候,邊說道,“居酒屋的事情,您知道吧?”
鄭開奇手上絲毫不亂,隨便接話道,“是啊,那晚我恰逢其會。”
吉野名美手放在肩頭,壓住鄭開奇的手不讓動,問道,“你怎麼看那晚的事?”
“哎呀,那還能怎麼看?早知道居酒屋事件是咱們吉野家族,您看我還管不?我真就懶得插手啦。”
“哦?”吉野名美看著鄭開奇,“你知道那晚上的情況吧,你如果不插手,櫻花小築可是要吃大虧的不是麼?你不在意?”
鄭開奇輕輕說道,“您說笑啦。在意不在意的不在於我啊。是我覺得很沒意思啊。”
“這話怎麼說。”
“我把她救了下來後,她竟然選擇了不去追究,讓我很失望。”
“為什麼你失望?你希望,我們兩個家族鬧起來?”吉野名美問道。
鄭開奇這纔想起來對方就是正主一樣連連擺手,“我不是那個意思啊。我失望的是我依附的她竟然如此慫包。不是針對咱們吉野家族,而是櫻花家族,真的是,唉,遠不如啊。”
男人如此感慨,美婦淡淡說道,“我們吉野家族,可不是軟柿子。”
“所以我,我是誠心誠意的稱讚。”鄭開奇馬屁送上。
吉野名美淡淡說道,“你也不用誤會,居酒屋的事情是偶發事件,是裏麵的招待對那淺川壽有所想法,波及到了你們,櫻花小築也是無妄之災。”
“後期我甚至給與櫻花家族很大的便宜和好處的。”
“是這樣的?”鄭開奇驚呼,“哎呀,還是咱們吉野家族霸氣!
而且您是那樣聖潔端莊,美麗無暇,怎麼可能會參與那種事情呢?”
吉野名美微微一笑,“我認為你該幫櫻花小築還是得幫的,不然那晚會涉及到她的名譽和清白。”
鄭開奇嘆了口氣,手上發力,“您是好人,人美心善,連呼吸都是馨香無比。我就不如您,我是看不上她的。至於什麼清白,純潔,是她配的麼?
既然都是親身下場博個前程的,還什麼名譽清白。大家彼此彼此而已。”
言談舉止間對櫻花小築各種看不上。
吉野名美詫異道,“她口碑這麼不好麼?”
“沒有什麼好不好的。”鄭開奇說道,“乾娘,不是我現在有了您,我就說她壞話啊,是她本來就是交際花。交際花啊,不就是遊走在男人之間,獲取利益的嘛!
不是口碑好不好。這好比,馬桶旁邊的水再乾淨,喝起來,是不是不得勁?
依我看啊,櫻花家族根本就不重視她,才讓她在公眾場合拋頭露麵。就幾乎是讓她放棄了嫁入名門的機會。
名門啊,會收交際花麼?”
一句話典型夢中人,吉野名美愕然道,“你是這樣想的?鄭桑。”
“叫我開奇吧,乾媽。”鄭開奇感慨了句,“不然呢?我雖然是出身不好的貧民,眼界不高,但怎麼說呢?
沒吃過豬肉,見過豬跑。
名門娶交際花,跟我這樣的特務娶個妓女有什麼區別?”說完了鄭開奇就扇嘴,“看我在您麵前都說了些什麼!
稍微臟點的字都玷汙了您的聖潔啊,是我的罪過。”
說實話,吉野名美徹底沉淪進了鄭開奇的讚美和馬屁之中。
縱觀本土政界,誰誇一個有婦之夫用“聖潔”“純潔”來形容?端莊,尊貴,高雅倒是經常用,但哪還有新鮮感?
美婦心潮澎湃,不知是按摩的還是如何,她身子暖暖的。
同時也在心裏考慮與櫻花小築聯姻的問題。
她光考慮到收了櫻花小築,自己在租界的力量就能空前壯大。在上海灘,自己兒子經營的租界場麵與櫻花小築在日佔區的人脈和聲望,可以說,就足夠拿下太多的利益空間。
當然,櫻花家不是大傻子,同意聯姻,是吉野家族付出了戰場上的絕佳利益換來的。
吉野家族更傾向於戰後地區的經濟攫取,而櫻花家族這種新銳的公爵,他們更希望在戰場上建功立業,換取朝中的發言權。
當然,事無絕對。
如果不是吉野名美突發奇想,估計旗下的井上大佐也會照常推進戰場的形式。
估計新四軍皖東支部麵臨的更是毫無外援的困鬥死鬥。
吉野名美心中千頭萬緒,如果單純為了得到櫻花小築的情報網和人脈,不用非得聯姻,用一個跟她差不多的人也可以。
畢竟,要聯姻的事自己家孩子。自己的寶貝兒子,為什麼要跟交際花結婚?
就像鄭開奇所說,名門之於交際花,不就是他們之於妓女麼?
什麼交際花?在上海灘,這絕對不是個褒義詞。
如果聯姻,門當戶對,選擇性少,如果是為了戰略佈局,那麼眼前這個自稱乾兒子的男人,何嘗不是一個很好的選擇。
吉野名美的身子躁動起來。
對啊。
眼前這個男人!很猛!
他微末起家,現在是特高課下設特工總部的總務處實權副處長,行動處第四處處長。
要裡子有裡子,要麵子有麵子。
該軟的時候軟,該硬的時候硬。真男人。
最重要的是,德川雄男曾經提過一嘴,他是孤臣。沒什麼靠山。
他完全憑著自身的實力交朋友,今天來的渡邊大佐和淺川中佐。都是他的朋友。
德川雄男也倚重他。信任他。
他可以說事憲兵司令部和特高課,都有自己的圈子和力量。這是身為國會貴族的吉野家族的短板!
加上他孩子般對自己的依戀,以及對自己的推崇。
美婦怦然心動。
不能錯過。
櫻花小築那交際花,反而意義不大。
自己還任憑他們刺殺鄭開奇!
之前的自己何等愚蠢!
她轉身趴到床上,輕輕說道,“肩膀好多了,後背還很酸。腰背這一塊,可能是躺的時間長了。
偶爾還有點麻,痠麻痠麻的那種。
拜託了。”
“嗨。”男人往旁邊側側身,“拿我開始了。請放鬆。”
吉野名美側身看看站在一側的他,“你在下麵怎麼會舒服?上床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