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開奇笑了,“古秘書你真有意思,給你拔出一個身邊的姦細,是多麼好的事情?要知道此事,我可是冒著風險的。
梅機關可不是我能惹得起的。”
古力能惹得起,他若是捅出去,荷花就會被日本人秘密處死,他現在無所謂的。問題是,日本人很快又會安排別的密探,自己將會不勝其煩。
蹲守一個市長的機要大秘。沒毛病。
電話都會適時監聽。
古力一下子坐在那,渾身的力氣慢慢消散,“這差事做的。”他罵了句。
鄭開奇說道:“正常的很。我也不繞彎子,現在有個一勞永逸的辦法。”
古力問道:“怎麼說,咱們有話直說就行。不用拐彎抹角。”
“好。”
“德川雄男中佐出了點事情,我想救他出來,我是背靠他的。我需要你以市政府秘書的名義擬一篇稿子,誇讚這一年多來,特高課的豐功偉績。特別是德川雄男的功勞。”
古力說道:“事情不大不小,但是,我有個疑問,他既然失勢,我何必迎難而上?”
“有兩點。”
鄭開奇說道:“給你安插間諜的,正是給德川雄男製造麻煩的梅機關。”
“不夠。”古力搖頭。
鄭開奇繼續說道:“他出來後,我能讓他在你身邊撤銷所有的暗哨。”
古力挑了挑眉,“這個聽起來不錯,不過,不夠。”
最後,鄭開奇淡淡說道:“沒有你,我一樣能救出來他。你這錦上添花,還是我想起咱們的交情。
你如果不想寫,你放心,有的是報刊樂意吹捧日本人。”
古力猶豫片刻,說道:“那跟我政府撰寫完全不一樣。”
鄭開奇已經懶得再多說一句話,最後,還是古力想清楚利弊,答應了此事。
“上次貨倉的事情一筆勾銷。”古力再加了一個籌碼。
鄭開奇則淡淡說道:“再說,看我心情。”
“黑皮。”古力罵了句,終於選擇離開。
有了古力的配合,鄭開奇確實省了事。也正如他所說,鄭開奇省了很多事,不用再因為此事,而找報紙大費周章。
白冰來喊男人吃烤羊肉,男人一把把女人抱在懷中,嬌小的女人被他舉在半空,狠狠抱住,一雙大手不老實。
女人渾身悸動不已,“不行,不行。外麵有人。”
鄭開奇堵住了她的嘴巴。馬上就要去做的事情無異於行走刀鋒,他有些緊張。
“要不,我們上樓去吧。”
“不用,不用。”
鄭開奇輕輕說道:“老公很溫柔。”
女人八爪魚一樣,緊緊盤著他。
月光穿過大門照進一樓。
昏暗,曖昧。
外麵歡聲笑語,人影重重,一牆之隔的二人緊緊相擁。
女人緊咬嘴角,如水一般癱軟,靠在男人肩膀。蔥白手指掐住男人的後背。
許久,她長長吐了口氣,“哥,好美。”
“是啊,好美的風景。”
男人依舊霸道,沒有鬆手,依舊提抱女人在前胸。
很快,他看見門口進來人,他一動不動。往後退了一步,站在牆角,進入絕對的黑暗。白冰隻是抱住男人,享受這難得的溫存。
哪裏都無所謂,隻要和他在一起。多待一會。
他太忙了。她需要他的懷抱和熱情。
亂世的女人更需要強有力的安全感。
鬼姑緩步進來,白冰進來一刻鐘了,喊鄭科長吃飯,還沒下來。
大家知道小兩口可能聊著悄悄話。
小姨娘等不及了,問誰有空進去看看。
有點人有三急的鬼姑自告奮勇進來喊人。
她先去了二樓上了廁所,敲了敲三樓的門,門虛掩著。她鼓起勇氣推開門一看,沒看見纏綿的小兩口,隻有夜風吹動窗簾。
空無一人。
又去了二樓,這裏住的楚秀娥和小姨娘,兩人不可能在這裏。
果然,二樓兩個房間也空無一人。
鬼姑在疑慮。難不成在三樓廁所?
算了,如果真在那裏,她也不合適過去。她開啟二樓樓梯口的門,就覺眼前一黑,萎靡倒下。
一個渾身裹在黑色中的女子把她拖進了二樓房間。
透過二樓窗戶的光線透過看。黑色包裹的嬌軀玲瓏剔透,竟是殺手常穿的最合身的緊身衣。
關上二樓的門,她悄無聲息上了樓梯,慢慢往樓下走。
樓下。
男人長長鬆了口氣。緊張的情緒總算是安定下來。親了口呼吸不穩的女人,說道:“一會你去吃吧,我就不吃了。”
“有事麼?”女人挽了挽鬢邊亂髮。
“對。吃羊肉有味道,不方便我行動。”
“那你該去洗個澡。”女人皺了皺好看的鼻子,滿臉羞紅。
“一起。”
“不要。”女人哀求,“我先去,你再去。”她累了。
“好。”
目送著女人上去,鄭開奇沒動。依舊在角落裏,盤算著今晚的行動計劃。
不知過了多久,一個黑色人影下了樓梯,順著牆角到了他這邊。
光線暗淡,能直接過來的除了白冰還有誰?
女人撲了過來,鄭開奇一下子抱住她,有些奇怪。
“你不是不喜歡穿修身的衣服嗎?”
溫存片刻,男人說道:“我去洗個澡,該走了。”
女人抱住了他,鄭開奇安慰道:“沒事的,等我回來。”
女人使出一招靈蛇出洞,撥雲見月,直搗黃龍。
鄭開奇微微吃驚,隨即笑了:“乖,別鬧了。”隨即他身子一僵,瞳孔收縮,拉起了女人。
順著頭髮一摸。
長度不一樣。
白冰以前是不留長發的,被玫瑰帶著拍電影,又覺得柳飄飄波浪頭髮很好看,她才開始留長發。現在已經微微過肩。
眼前黑暗中的女人頭髮很短,估計剛到肩頭。
而且,身上有淡淡的麝香味道。
鄭開奇心神放鬆,全力想事情,根本沒注意到這些細節。
“蓮芷?”他輕聲問道。
女人聞聽,一把推開她,影子一般衝上了樓。
鄭開奇追了上去,已經人去樓空。
隻在二樓房間裏,找到渾水的白冰和鬼姑。
時間已然不夠,他顧不得其他,抱著白冰進了浴室。
水一激,白冰就醒來。
“哥,我剛才。”
“沒事了,洗個澡,去吃飯。”
白冰聞到男人身上淡淡的香味,也知道了是誰。
鄭開奇說道:“一個調皮的傢夥。我沖一下就出去了。你一會叫醒鬼姑,她要是問,你就說有刺客,被我趕走了。”
白冰點頭,沒有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