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302門口,鄭開奇轉身跟301門口的教授,互相微笑示意。
關上了彼此的門。
兩人笑容都是那樣親切,唯一的區別。
一人身邊站著葉維美,另一邊是畫師。
旁邊,葉維美有些疑惑,“什麼意思?你們最後說的?”
鄭開奇拉著女人坐下,女人微微掙脫男人乾燥溫和的手,隨即就緊緊反握。
“教授知道我是什麼人,我也知道他知道我是什麼人。”
“我們都是不見黃河心不死的人,不到最後關鍵時刻,誰都不會輕易放棄。”
葉維美一頭青絲靠在鄭開奇肩膀,她個子很高,毫不費力。
聞著那熟悉的發香,鄭開奇知道她受了驚嚇,拍了拍其後背,說道:“半個小時後,天微微亮,學校的食堂就正式營業,很多老師就起床了。
那是今晚結束的時間。”
“為什麼那時是結束的時間?”女人輕輕用臉頰蹭著男人的肩頭。
“這次突然行動,教授本就是試探我,不想讓日本人知道。必須悄無聲息的解決。”
女人問道:“對麵看來已經把這裏團團圍住,咱們,能出去麼?”
她握住男人的手,“我有些......害怕。”
鄭開奇心神激蕩,讓這個女強人能說出害怕,看來教授給了她很大的壓迫感,他柔聲說道:“沒事,快結束了。相信我。”
“嗯。”女人輕輕嗯了聲。
鄭開奇說道:“你如果累了。就在床上休息一會。”
“別人的床,我嫌臟。就這樣,待一會。”
男人坐在床邊,女人依偎著肩膀。
女子喃喃道:“能出去嗎?如果這輩子就留在這裏,也不是什麼,傷心的事情。”
鄭開奇心中一軟,摸著她的頭髮,“你不能有事。你該繼續驕傲的活著。”
這個骯髒的世道,不配埋葬你。
租界。
沈天陽點上了旱煙。還是旱煙夠勁。
慧敏端著一碗湯出來,打趣道:“貨倉裡那麼多活,你這老胳膊老腿,怎麼,不行了?”
沈天陽頭也沒回,看著大門處的黑暗,說道:“嗯,一會就乾。”
慧敏坐在一旁,輕輕說道:“在擔心他們?”
“嗯。”
沈天陽也不迴避,“他們都傾巢出動了,肯定是出了大事。天都快亮了。怎麼一點動靜也沒有。”
“年輕人有年輕人的打法,咱們已經幫不上忙了。”慧敏倒是看的開,“他們也都培養的也不錯,問題不大。”
“問題應該很大吧。他們已經出去半天了,怎麼還沒回來?
而且如此大規模的行動,應該是出了大事。
不會是,準備行刺阿部規秀吧?”說著,沈天陽有些興奮。
慧敏伸手敲了他個腦瓜崩,“你興奮什麼呢?咱們黨什麼時候的地下行動目的是消除某個人了?”
“也是。”沈天陽憂心忡忡起來,“那就是某個大人物出現危機了。
會是誰呢?
會不會是那個小子?”
“哪個小子?”
“那個小子啊。來過這次一兩次的。”
沈天陽嘆息道:“如果我沒猜錯,那個老孟,真的是,帶出來個了不得的人物啊。”
女子學院。
小刀看了看手腕上的手錶,“各位,該行動了。”
鐵男在後麵嘟囔道:“我有個疑問啊。”
“你說。”
“為什麼你是指揮?論能力,你小子可不是我的對手。”
小刀手指一擦鼻子,嘿嘿笑了,“對不住,我是**。需要身先士卒,這些雜活累活,往前沖的活,我帶頭。”
鐵男愣了愣,小刀第一次承認自己的身份。
“腦子有病。找死還那麼興奮。”
小刀認真道:“既然都可以付出,為什麼我不能是第一個?”
鐵男說不上是鄙夷還是失望,說道:“你來,你來。大家都沒意見吧?”
身邊的布穀鳥低聲勸道:“算了吧,我們聽命令就是。”
鐵男不客氣道:“老子何你一樣麼?老子是帥才。以前在青幫,可是率領幾十個弟兄呢。”
鐵塔那蒲扇大小的手拍了拍鐵男的腦袋,“以前。”
鐵男頓時老實許多。他懷疑鐵塔以前在東北就是綹子,還是那種幾百人虎嘯山林的大綹子。
鐵塔的戰鬥力不用質疑,拎著幾百斤的死豬跟普通人拎桶水一樣。
那個練鐵砂掌的降魔被帶回來後,兩招降服,現在就恭敬站在鐵塔身後,當起了小跟班。
這裏是女子學院的地下室。
是小刀昨天下午踩點後,火速回到貨倉。
等齊多娣知曉這裏確實是晚上的戲場後,早在教授不被人知曉的包圍整個學院之前,就已經輪番利用各種身份進入了當時鬆散的學院。
這是鄭開奇敢獨闖虎穴的原因。
鐵塔,鐵男,老道,狼娃,小刀,布穀鳥,老湯,連剛加入的降魔都跟了出來。
同時,帶著十幾個普通成員,全員進入。
振邦貨倉目前隻剩下老弱病殘。
鐵塔不耐煩了,“這都待了多久,那個混蛋又在外麵裝大尾巴狼了。”
“誰?”眾人問。
“愛誰誰。”
鐵塔扒拉開眾人,一腳踢開了門,“速戰速決,早餐還得我回去做呢。”
一想起早餐他就頭疼。
幾十口子的早餐啊。
比殺幾十口子人難多了好麼?
小刀踩的這個點,就在男教職員工的宿舍樓南麵的實驗樓。
女子學院本身並不是女子學院,本來是普通院校,後來日本人隔離管理,打造王道樂途的奴化教育,才成立了女子學院。這些實驗樓,就很少使用。
小刀還攔個下鐵塔,“塔神,要不,聽聽對方的兵力部署?咱們再見機行事?”
鐵塔頭也不回,“這些實驗樓比對麵的三層職工樓要高,上麵肯定有觀察哨,我去拔了他,然後自由活動,你們別管我,我會去找你們。”
鐵塔不是傻子,也知道子彈不長眼,他的飛刀更是一絕。中短距離下,對方手剛摸到槍,飛刀已到。
在民國時期到現在,最趁手最有隱蔽性最容易上手的,就是飛刀。
小刀收攏了眾人,說道,“上麵的觀察哨交給鐵塔,咱們的主要目標,就是打穿男教職工宿舍。”
小小的地下室聚集著將近二十個人,個個悶熱沉悶,就等著這一刻!
乾他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