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姑能注意孟不凡，自然也能注意到鄭開奇。
雖然不敢靠近，還是能知道他的大體動向。
而且，鄭開奇沒故意迴避，在女子學院的教授更是擺出了“我家大門常開啟，請君入甕”的架勢，根本不在意外麵的眼睛。
孟不凡反而在櫻花酒館後，就全心在籌備鬼姑嘴裏的“黃金三部曲”的後兩部，根本無暇顧及鄭開奇。
“到底怎麼回事？”
鬼姑搖頭，“我之前並沒過多關注，所以，我並不清楚起因，隻知道現在，女子學院外鬆內緊，隻許進不許出。
我來你這裏之前，收到的最新通報，是外圍的幾組精英都收縮到了校園裏麵。
但口袋仍舊張著。外麵的人還是隨便進。
大口袋變成小口袋。不凡，你說，這意味著什麼。”
“甕中捉鱉已成，順便摟點小蝦米。”
孟不凡嘆了口氣。
鬼姑點頭，站起身，“鄭科長也好，你也罷，有時候太過順風順水，一點點小風浪，就足以讓你們渾身顫抖。”
鬼姑走了。
孟不凡送到門口，他敏銳的察覺到，鬼姑的表情，有一點點......感傷。
即便這感傷也纔是她所有情緒裡的一點點，也確實存在。
孟不凡不清楚這股傷感來自哪裏。
他現在更在意的鄭開奇。
“我的最大投資啊，你可別那女人說中了。”
鄭開奇是他反抗鬼姑的重要助力，也就是他以後能否逃離桎梏的重要一環。
他不能死！
但是，他也無膽去摻和女子學院的事情。
教授，他更惹不起。
剛才鬼姑的意味，女子學院還在等著“有緣人”去，他不想當這有緣人。
他當不起，不配。
齊多娣沒有離開南郊的茶館。
為了不被懷疑，他早就盤下了旁邊的店麵，以擴裝的名義，連夜裝修。
為此，他白天還特意去當地警署賄賂了賄賂，日本人來巡邏期間還能幹活。
表麵工程做的圓滿無瑕。
淩晨四點了。
齊多娣在房子裏坐立不安。
“聲勢別鬧的太大了啊，別沒法收場啊。
都是些學生老師的。”
外麵的人還在忙著裝修的工作，忽然，學運組老薛突然造訪。
齊多娣嚇了一跳，“怎麼回事？深夜造訪？是出了什麼事兒了？”
老薛愁眉苦臉，“老齊，我問你個事。可能涉及到女子學院啊。
你給個準話，行，還是不行？”
齊多娣一砸吧嘴，“你先說出了什麼事，你要壞紀律。”
不說地下組織的鐵律就是各自為小團體，不能相互打聽，執行任務期間更不能刺探內容。
如果不是老薛的身份特殊，齊多娣完全可以直接舉槍射殺了他。
完全是詭異的過分的要求。
老薛無奈道：“我女兒，沒回來。”
“誰？你女兒？”齊多娣想了想，吸了口氣，“跟我們同誌接頭的那位？
接頭可是下午的事兒啊。現在可是淩晨四點了。”
老薛聽出來齊多娣的意思，不好意思道，“不是說了麼？我們父女關係一般，加上我今天事情也多，回去也很晚。
等半夜纔想起來她今天發高燒，想去看看，才發現她根本不在房間。”
齊多娣遲疑道：“從下午接頭到現在，已經是十幾個鐘頭了，你確定她沒從學院出來？會不會去別的地方了？或者，獨自去掛吊瓶了？
然後睡在醫院裏了？”
老薛驚奇看向齊多娣，“老齊你們地下警委都是這麼富有想像力的麼？
唉咬我滴媽，我如果沒證據我能深更半夜來找你啊。”
齊多娣撓了撓臉，“老薛，別激動。”
“我能不激動麼，我給她打電話佈置任務的時候，她說在看書。
我回來的時候，看那本書也不在家裏，隻能說明她根本沒回來。”
齊多娣多少有點知道，父女關係為什麼不好了。
這老父親有點情緒化啊。
“老齊，我想知道，女子學院裏現在誰負責，我女兒是不是和他在一起？
還是說，她自己昏迷在自己的實驗室了？”
齊多娣考慮半天，說道：“相信咱們的同誌吧。雖然有些不合時宜，但我想勸你的是，已經等了十多個小時了，不差兩小時。”
“兩小時？”老薛驚訝道。
“嗯。”
齊多娣安慰他，“天亮之前，這件事就能塵埃落定。”
老薛更加驚訝，“你怎麼那麼篤定？有把握？”
齊多娣看著他，“老薛。”
“哎。”
“你猜。”
屋內的氣氛一時間調皮起來。
而在那女子學院男教職工宿舍301房間，氣氛卻慢慢凝固起來。
火鍋再多也有吃完的時候。
在這段時間，屋內的人數，四人，慢慢變成了十人。
除了原本的鄭開奇，葉唯美，教授，畫師，外圍的精英頭目都跟著進來。看著四人吃火鍋。
等最後一盤羊肉也入了鍋，教授拿著長筷裝若無意攪動著一鍋湯，說道：“鄭科長，看看，鍋裡快沒東西了。
這鍋湯也越來越清澈，快沒意思了。”
鄭開奇點點頭，“確實快沒肉了，不過這也沒見多麼清啊。”
教授淡淡說道：“因為我在攪動，如果我不動了，那湯裡的肉沫，菜渣，就都無所遁形了。”
鄭開奇嘆道：“那就這樣吧，別攪了。”
教授放下筷子，看向鄭開奇，“開誠佈公了一晚上，鄭科長，你也說點吧。你放心，我以最高禮節對待你。
以你這個級別，如果投誠，級別也不會比現在低。
在東北關東軍，這樣的例子比比皆是，你應該知道我不是信口胡言。”
鄭開奇笑了，“你就認定我是那個潛伏者？”
教授點點頭，“不用玩那些了。
別說沒人來接應你，入夜前整個學院就已經在我絕對控製之內。
你來了這裏，就等於是我掌中之物。
不要做那無謂的抗爭。
你在監獄裏見過各種嘴硬咬牙的。
在歷史長河中，他們連名字都不會有，根本無足輕重，也無關緊要。
鄭科長，你是聰明人。懂得該做什麼。
坦白，你與葉小姐，可以雙宿雙飛。在這裏沒有你們背後組織的各種約束，你可以三妻四妾。可以橫行鄉裡。
也可以流傳青史。名聲麼，好壞他人定，都是身後名。無關緊要。”
“教授，你真的是一副好口才。”鄭開奇讚歎。
教授看了看手腕手錶，“不說別的了，給個時間吧。”
鄭開奇點點頭，“半個小時吧。”
“半個小時？”教授精神一振。
“嗯，半小時。”鄭開奇拉著葉唯美的小胳膊起身，“我在302休息一下。
半小時後，我會開誠佈公。看你有沒有機會聽。”
教授看了看左右，笑了，“一言為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