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時候,三人無法言語溝通,一個敢做,一個敢信,另一個則是瞬間明白。等著二人平躺床上,她鋪上了被子,繼續輕鼾裝睡。
幾乎下一秒,德川雄男就闖了進來。
被子下麵的一動不動,被子上麵的一動不動。
然後,人類畢竟是人類,有些反應是本能的。
由於葉唯美與自己靠的太近,那滿頭青絲在自己臉前。
鄭開齊憋了半天,最終還是沒忍住,就要打個噴嚏。
此時,被子已經不由自主的動了。
關鍵時刻,葉唯美用嘴堵住了他的嘴。
他嚇得倒吸一口氣,硬生生把那個噴嚏憋了回去。
眉眉也嚇了一跳。
此時,德川雄男站起。
鄭開齊不由自主哆嗦了一下,被子動了。
被子一動,德川雄男的眼珠子就動了。
眉眉心一橫,死馬當活馬醫,開始哆嗦起來。
反而讓一切盡在掌握的德川雄男以為是迷藥醒來的眉眉在裝睡卻又害怕的哆嗦。
就這樣結束。
等眾人離開這裏,鄭開齊出了被子就開始控製不住的打嗝。
直到後來淺川壽去而復返,準備行淫慾時,鄭開齊無聲敲暈了他。
眉眉劫後餘生,開心道:“這樣,我就和鄭科長,有個共同的秘密了。”
葉唯美擦了擦嘴角,“走吧。”
鄭開齊搖搖頭,“還走不了,咱們需要一個人的幫助。”
“誰?”倆女齊聲問道。
“淺川壽如果長時間不出去,自然會引起外麵副官的懷疑——”
葉唯美問道:“他不是色中惡魔麼?時間長點也可以吧。”
“不,他興緻來的快,去的也快,不會長時間對一個女人感興趣。”
鄭開齊估摸道:“以我的經驗,他最多待一個小時,再多副官就要來看情況了。
也就是說,咱們隻有一個小時——你們,看著我幹嘛?”
葉唯美嘖嘖道:“鄭科長經驗很豐富嘛。看來沒少陪他做壞事啊。”
鄭開齊咳嗽下,“咳咳,所以。
是吧?
目前我們無法從垃圾場那裏出去,大門也都是重兵把守,闖是闖不出去了。隻能大大方方從大門出去。”
葉唯美眸子一亮,“黃金翔?”
“不錯。今晚這驚心動魄的一晚結束,日本人也不再糾纏懷疑他,他就要回家安魂了,跟著他的車出去,是唯一的方法。
不然,如果咱們一直在這裏耗著,淺川壽一直出不去,日本人就會來檢視,發現不正常後,會直接把整個碼頭全部封閉,叫上重兵一點點的查,當然,隻要多拉來幾隻軍犬,咱們就徹底曝光了。”
碼頭上現有的兩隻軍犬,一隻被短笛殺死,另一隻在垃圾場外麵的槍擊中被流彈殺死。
倆女一聽鄭開齊的推論,都覺得前路已然清晰,就那一條路。
說做就做,鄭開齊把淺川壽拉到床上,用被子蓋上。想了想,又把他衣服脫掉,扔到從外麵就能看見的地麵上,這才往外走。
“你是為了讓人家以為他還在床上?”
“嗯,不過騙不了多久的。”
他輕輕關上門,沒有鎖。
葉唯美說道:“不如殺了他。”
“他是罪該萬死,但不是今晚。”
鄭開齊揮揮手,“走,別浪費時間。黃金翔如果提前走了,咱們就不好出去了。”
黃金翔確實在準備回去。
被日本人幾次罵成狗,他也算是撇清了嫌疑。
但當兩位中佐當著麵聊起來,他可能是鋤奸組的目標後,他整個人都不好了,暈乎乎的。
淺川壽的第二次全麵檢查時,讓他原地待命。
等特高課德川雄男離開,淺川壽也不知去哪裏,原有的勞工又被放出來幹活時,他也哆哆嗦嗦回到自己的辦公室。
倒了杯紅酒,給自己壯膽。
今晚太恐怖了。
剛剛長舒了口氣,忽然覺得,房間裏有股味道。
嗆鼻子的血腥味。
他下意識就往外跑。
“你敢出門試試。”一聲虛弱又陰冷的聲音從他辦公室的沙發後麵傳來。
黃金翔心中一陣苦楚,卻是一步再也不敢往外走。
回頭看去,就那一個光著膀子,渾身是血的男人,嘴角微翹,從陰影裡走了出來,“黃老闆,請你幫個忙。”
黃金翔顫聲道:“你是誰?你怎麼在這裏?”
“我是誰,怎麼在這裏,你心裏沒數麼?”
此人正是短笛,孟不凡。
說來也巧,他並沒有離開,而是就近爬上了纜繩,連線碼頭和貨輪的大纜繩。
這一點,是淺川壽猜對了。
有意思的是,當時海麵之上的孟不凡,拚命抓住纜繩,距離說話的兩位長官隻有幾米的距離。
第二次,淺川壽開始全麵查之後,在德川雄男檢視屍體後,他就離開了纜繩,到了黃金翔的辦公室。
到了辦公室沒多久,碼頭那邊就響起了密集的槍聲,對準纜繩和大海。
他與鄭開齊想的一樣,此時,在兩位長官都偃旗息鼓後,就屬他這邊最安全。
別看德川雄男和淺川壽都不待見他,長時間鎮守這個碼頭的巡邏兵,跟他的關係不錯的。
或者說他把日本兵伺候的挺好。
此時,黃金榮就差尿褲子了,雙腿都開始打擺子。
他可是記得,日本人說鋤奸組就是來殺他的。
“幫我個忙,咱哥倆,就一笑泯恩仇。”孟不凡一屁股坐在座位上,他沒有兇器,黃金翔就是心裏撲通撲通跳。不敢有其他念想。
“您說。”
“有酒麼?白酒。”
“有有有,就是度數有點高。您喝點啊?”
孟不凡嘿嘿一笑,“越高越好。”讓黃金翔過來,他才露出左後背深可見肩甲骨的傷口,“來,殺防毒。”
“然後咱哥倆出碼頭,各回各家。”
“當然,你可以趁機拿酒瓶,在背後砸我的頭,那樣,你就能抓住我領賞了。”
他爽朗笑了。牙縫裏都是血。
辦公室有些燥熱,黃金翔卻渾身冰冷,那個笑容,太嚇人了。
傷成這個樣,還能若無其事談笑風生。黃金翔也是青幫大佬,還是被深深折服。
“這位長官既然說了,我黃某也不是善變小人。
那就,我幫人包紮傷口,咱們用我的車離開?
然後,既往不咎?”
孟不凡嗬嗬,“你都救我一命了,我還好意思殺你不?都是中國人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