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開齊領著二人悄咪咪到了黃金翔辦公室的門口,就聞到了血腥味。
他攔住了懵懂的二女。
“等一下,有情況。”
“怎麼了?”
“有人。”
他貼著牆自己聽了聽裏麵的動靜。
一點動靜也沒有。
淺川壽和德川雄男的對話他隱約聽了幾嘴,士兵們的竊竊私語他也隱約聽見。
他猜測,今晚上突如其來的應該是孟不凡的鋤奸組。
短笛嘛。
他瞭解孟不凡,高傲,決斷,有想法,更要體麵。
因為自己的前期操作,使得孟不凡的鋤奸計劃受挫,損失三個兄弟,他一定不甘心。
有很大的可能會潛伏沒有離開,伺機行動。
黃金翔是唯一的出路,他能想到,孟不凡也不傻。
或許.......
他想了想,跟眉眉說道:“你相信我麼?眉眉小姐。”
眉眉眼睛一亮,“我相信,鄭科長,你說,做什麼?”
鄭開齊笑了,“進入,跟黃金翔要鑰匙,隨便找個理由。不管裏麵是什麼情況,他會給你鑰匙,你拿了就走。”
他看著眉眉,“不過,裏麵的人有一定的概率會直接殺你。”
眉眉驚訝道:“他敢開槍麼?”
“不用開槍,他有自己的武器。”
鄭開齊說道,“以我對他的瞭解,他對女人,不會痛下殺手。
但是,我不能讓他知道我來了這裏,所以——”
葉唯美開口道:“那我去。”
“不行,你也不適合露麵。”
“我去。”眉眉說道,“我相信你,鄭科長。”往前幾步,去敲門。
葉唯美在外麵低聲說道:“你給人灌了什麼**湯?那麼聽你的。”
鄭開齊說道:“為了抗日。”
葉唯美不說話。
“嘟嘟嘟”的敲門聲,讓房間裏的二人嚇了一跳。
此時,黃金翔剛把用火烤過的剪刀把短笛左肩膀的碎肉給剪去。
對方**的肩膀頭子,頭上,臉上,都是鬥大的汗珠。
黃金翔徹底服氣。
不管青幫大佬是那種傾向,骨子裏都是佩服漢子的。
多疼啊。
用剪刀剪肉啊。
沒有麻藥,硬扛!對方愣是一聲不吭。
軍犬的撕咬讓傷口猙獰無比,很是難看。好不容易剪的差不多,門敲響了。
黃金翔渾身一哆嗦,見短笛已經摸出了槍。
他壯著膽子問道:“哪位太君?我都休息了。”
“是我。”眉眉清麗的聲音在門外響起,“您的司機下午接我的時候,我的外套忘在您車上了。潮氣太重了,我得拿一下。”
黃金翔一愣,那邊短笛拿掉嘴裏塞的布條,問道:“你的人?”
黃金翔支支吾吾,“應該就是被太君擄走的女人。”
孟不凡想了想,“把她打發走。”
黃金翔聲音稍微高了些,“我睡下了,不方便。你將就下吧。”
對於黃金翔的地位來說,已經很明確了,沒想到,眉眉卻說道:“我就在門口等著,您給我拿過來就行。我拿了衣服,就給您送回來。”
黃金翔就要拒絕,孟不凡突然開口,“給他。剛被欺負的女人,何故為難她?”
“對,對。”黃金翔說著,心裏罵:不是你讓老子打發了人家麼?
把手裏東西一放,從抽屜裡拿出車鑰匙到了門口,隻是開了一道縫,看見眉眉,把鑰匙塞出去,說道:“不知死活的東西,深更半夜的,滾蛋。”
眉眉接過鑰匙,不動神色說道:“您一會如果回家,能帶著我一起麼?”
黃金翔心想此女剛被日本人放出來,肯定已經被淩辱了,嘆了口氣說道:“不是我.....好吧,看情況。”
帶不帶她,是他能決定的麼?
裏麵還有一位呢。
他也想平安回家啊。
眉眉就此退了出去。
等那門關上,眉眉才鬆了口氣,強裝鎮定真難,她的心臟撲通撲通跳著回去匯合。
鄭開齊誇獎道,“幹得好。”
他去那邊開了鎖,開啟了後備箱,把黃金翔後備箱裏的東西都清空出來扔到海裡。
此時潮水上來,波濤洶湧,拍打著岸堤,扔些東西沒異常聲音。
“眉眉你坐後排,我也坐後排,葉小姐,你進後備箱。”
葉唯美一聽,不樂意了,“我為什麼不能坐後排?”
鄭開齊說道:“一句話兩句話說不清楚,你不合適露麵。”
葉唯美看了看後備箱,“勉強能塞進去我們兩個。”
眉眉驚訝道:“那得多擠啊。葉小姐,你不介意啊。”
“我不——”
鄭開齊打斷了她的話,“介意,肯定介意。男女有別嘛。”
葉唯美一瞪眼,你現在知道男女有別了麼是麼?
隻聽男人繼續說道:“我穿著連衣裙,他們也沒心情問那麼多。不管是短笛還是黃金翔,都著急出去。
我坐在後麵還能預防一下突髮狀況。
就這樣吧。”
鄭開齊把後備箱清理了一遍,“你稍微忍一忍吧,好不好?”
葉唯美這才同意。
此時,辦公室那邊傳來一聲壓抑極低的悶哼,像是一個受傷的野獸在舔舐傷口。
黃金翔終於把白酒潑了上去,算是消毒。
孟不凡痛的直接站了起來,嘶吼一聲,黃金翔嚇得差點把酒瓶扔了出去。
“該走了。”
“哦,嗯?”
孟不凡自己拿了紗布裹了裹,說道,“事不宜遲。晚了不好走。”
他拿起黃金翔掛著的一件衣服披上,蓋住傷口。
黃金翔沒意見,拿了外套兩人從屋子裏進了外麵的迷霧。
眉眉就站在車外。
他不看孟不凡,給黃金翔開啟了駕駛室車門,“黃老闆,您上車。”
黃金翔點頭,看了眼孟不凡,對方沒動靜,這才上車,孟不凡就要開啟後排的門,眉眉就跑到那邊開啟副駕駛的門,“您上車。”
孟不凡嘴角一翹,“謝謝美女。”上了副駕駛,他下意識看了眼後排,上麵坐著一個白色連衣裙女人,他靠在窗戶上,一語不發。
孟不凡不說話,黃金翔發動了車子,到了碼頭門口。
衛兵正聊著天,靠了過來,“黃老闆,回家滴幹活?”
“是啊,折騰了一晚上。”
“親自開車?”
“夥計給我擋酒,喝大了。”
“哦,今晚受驚了,辛苦了。”
“不不不,太君辛苦,明天中午照舊,去我那裏吃飯啊。”
“又要讓你破費了。”
“哪裏的話。”黃金翔哆嗦著把著方向盤,眼睜睜看著衛兵慢悠悠開著鐵門。心臟怦怦跳。
他最怕這個時候竄出來一個人來句“別開門,攔住他”,還好,車門穩穩噹噹開啟,車子慢慢悠悠出了碼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