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8章酒也醉人風也醉
“鄭桑,你等一下。”
德川雄男喊住了他,自己也站起身,“你沒開車吧。走,我送你。”
他也不願在這裏多待,彼此撕破臉,沒那個必要多待。
一直在那喝茶喝湯看好戲的一位連隊長喊住了德川雄男,“德川君,伊藤大佐,去找你了麼?”
“是的。”德川耐住了性子,“在來這裏前,伊藤大佐剛走。”
“額。”連隊長轉而用日語問道:“斜風細雨計劃商量好了?”
“隻剩細節了。”
“那就好,我下個周開拔。”
“應該來得及。”
兩人再沒多餘話,外麵,工藤新在車裏候著。
“你們坐後麵吧。”德川雄男坐了副駕駛。
鄭開奇喊著不合適,還是拉著兩女上了車後排。他坐在中間,左右各一。
“鄭桑。不用客氣。倒是你,秀娥幫你擋過槍,又忠心給你辦事,我多一句嘴,如果白冰不介意,你就收了吧。”
德川雄男笑著說著,他知道鄭開奇受了委屈,心裏不痛快。
鄭開奇反而無所謂了,“中佐啊,我對受審沒意見,就是把您隔開,我很有意見。什麼意思麼,是不是?”
兩人寒暄了幾句,都陷入了沉默。
見德川雄男陷入了沉思,鄭開奇想到了什麼,轉頭看向楚秀娥,“不是秀娥,跟你接頭的,是軍統的誰啊。不是個小年輕麼,怎麼羅世邦說是個中年男人。”
楚秀娥不傻,回道:“剛開始是小年輕,後來就成了個中年男人,也不大說話,我也沒在意。
不過肯定不是什麼領導的,穿的衣服也不怎麼樣,對我也和和氣氣的。
每次就是口頭傳話就回來了。”
鄭開奇又生氣跟德川雄男抱怨,“那姓羅的誰啊,就冤枉我。”
德川雄男沉吟著,說道:“我想的很久,或許,這纔是軍統的目的,離間你。”
“通過姓羅的?”
“不,通過你殺的那個徐林。殺得好。沒有價值的東西,死不足惜。”
德川雄男相信了剛才展示的一切,他認為,軍統的徐林假投誠,誣陷鄭開奇。
教授中計,軍統想通過這種方式除掉鄭開奇。
鄭開奇想了一下,知道德川雄男進入了思維誤區,這是個好事情,也就不再解釋。
德川想他的,他開始琢磨他與那位連隊長的對話。
即便他們的口語很快,他還是聽清楚了。
斜風細雨計劃?
應該是這個意思。
下週開拔的話,那兩個一看就滿麵風塵,麵容堅毅的大佐,肯定是前方部隊上的。
前方部隊關心特高課的某個計劃......
這給了鄭開奇很不安的感覺。幸虧自己不懂日語的人設很穩,對方纔那麼穩。
算了,天大的事,安撫了這兩個女人,睡個好覺再說。
看了眼手錶,淩晨四點多。再有個半小時,東方海邊,就有魚肚白,最勤勞的漁民,可能現在已經忙活起來了。
白冰一直在推搡自己,起初他以為,白冰是受了傷害,想靠著自己,結果他發現,她在擠自己,讓自己離楚秀娥近一些。
鄭開奇也覺得楚秀娥為自己付出了太多。不管是軍統的任務,還是她自己的感情。
他能控製自己的情感,卻無法控製楚秀娥的付出。
對於楚秀娥,到底該怎麼辦?
自己又能怎麼辦?
自己甚至不能分心去考慮太多這種所謂的兒女私情。他隻是伸出手,揉了揉楚秀娥的頭髮。
車子到了南郊,三人下了車。德川雄男讓他有空去趟特高課,把整個案件具體說一下,最好有書麵材料。
之前鄭開奇隻是打個電話說了一嘴,正是這一嘴,解了今晚的燃眉之急。
顧嫂做了點濃湯,鄭開奇是熬了一晚上,餓了,沒事人一樣喝了一碗。
倆女則是不約而同去樓上沖洗。還是心裏彆扭。
“沒事了,吃飽了眯一會。天就亮了。”
見鄭開奇表現的很從容,顧東來知道,這突如其來的劫難再一次被這個男人避開。
顧嫂不關心那個,她已經習慣了,“你那個什麼,今晚怎麼睡啊你們?大被同眠啊,這大難不死的。”
“什麼怎麼睡?什麼大被同眠。別扯啊嫂子。”鄭開奇說道:“她倆在三樓將就唄,床大。
我在這裏的躺椅上湊合一晚上。”
跟櫻花小築她們姐妹喝了很多酒,後來對峙期間還沒覺得。
回來後,精神一鬆懈,又被涼風一吹,他還真的有些酒乏頭暈。
他喝不了酒,過敏,渾身泛紅,還頭暈,不得勁。
攆了兩口子上去。他拿水沖了沖,拿了毯子稍微蓋住肚臍就四仰八叉躺在躺椅上。
用腦過度的晚上,酒精麻醉,他睡的不沉,無法安睡,又無法清醒。
彆扭,煩躁。
教授,短時間內處理不了,如果他入職特工總部,那就是打明牌。
他的住處會固定,但相應的,會有加倍的守衛在身邊,特工總部的守衛力量更是能短時間扛住一個連的正常武力強攻。
他多少是有些焦躁的,本想著能抓住那點潤土的那點線索搞一搞教授,結果,算了,打個平手吧。
他沒覺得自己贏。
對於潤土,他倒是沒多大的惡意,為自己的女人,陷害一個漢奸,怎麼看怎麼不吃虧。
不過潤土本人也不是善茬,心狠手辣的主,自求多福吧。被教授利用完了,命運好不到哪裏去。
腦子裏稀裡糊塗的,迷迷糊糊感到白冰來到身邊,他一把摟到了躺椅上。
一個孤獨的特工會出現很多問題,情緒,神經,心情,都緊繃著。
唯獨有白冰在身邊,他才覺得放鬆。
有個女人需要保護,他覺得自己無比強大。
女人有些害羞,在懷裏有些鬧騰,被他拍了下老實了。
他呼呼大睡,踏實,酣暢。
很快,女人察覺到男人深睡,才赤腳下來,給男人蓋上的毯子。自己上了樓。
樓上白冰問道:“幹嘛去了秀娥姐?”
“沒事,睡不著。”楚秀娥臉龐滾燙。什麼也沒幹,隻是被男人認錯人摟在懷裏。
“哦,那就早些睡吧,眯一會,天就亮了。”
“恩,好。”
楚秀娥躺在那,感受著窗戶吹進來的風。
今夜,酒也醉人,風也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