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總務科,楚秀娥怕人聽見,伏在鄭開齊肩膀上說了情報部的事情,笑得前仰後合。
她的嘴唇幾次擦著男人的耳朵,在這暖意盈盈下,幾次想一口咬下去。
她欣賞這個男人,她想品嘗他的味道。
鄭開齊被她秀髮刺撓的癢癢,一把推開她,“幹活去。”
自己起身離開,去了總務處,想著老潘處長不在,就攆開眾人打個電話,沒想到潘大年在。
總務處是這裏少有的沒有監聽設施的辦公室。
跟上司聊了一會,問道:“處長,您知道葉少,出事了吧?”
潘大年在那埋頭寫著什麼,說道,“聽說了,小傢夥,不著調。”
鄭開齊說道,“那您忙著啊,我去看看他。”
“去吧,去吧。”潘大年抬起頭說道,“這個周太君要查錢莊的收益情況,你記得提前準備。”
“好的,去看了葉少,我就張羅這事。”
再次回到辦公室,用電話直接打到了百樂門,找到夜鶯,把夜鶯罵的狗血淋頭。
“老子把葉少帶去玩耍,怎麼搞出那麼大的事?你怎麼辦事的。
別給老子耍花腔,小心我收拾你。”
夜鶯不明所以,不過她天資聰穎,很快就明白了鄭開齊的意思。
知道他在故意找事,尋找見麵的機會。
她先是好好說話,說明那天是郎有情妾有意,不料女人有婚姻,激戰中的葉耀祖這才被人堵住。
“我都跟葉少道歉了。”
“牙尖嘴利的娘們,道歉就行了?葉少什麼身份?沒大沒小的,別以為胸脯幾兩肉就敢對我敷衍的。”
夜鶯大開眼界,還能這樣?
他鄭開齊還有這一麵?
當麵跟個鵪鶉一樣。
慢慢的,她也帶上了氣。
幾番言語下來,鄭開齊來了句,“你等著老子的,過去就收拾你,你也有姘頭不,讓他來捉姦來。
也讓他欣賞欣賞來。”
夜鶯整個人是懵的。
這,鄭開齊?那個見著自己調情都恨不得鑽地底下的男人?
好猛!
真的是稱職的地下黨啊。
她掛掉電話,臉色鐵青。
對麵的白玉怯生生道:“夜鶯小姐跟鄭科長有誤會麼?我也算認識,要不要幫忙說兩句?”
本就心情激蕩的夜鶯歪頭看了過來。
被鄭開齊胡攪蠻纏了一陣子,明知道他的意思,還是忍不住生氣。
“你?”
麵前這個女人的身份肯定不簡單。
她笑了起來,“白玉小姐是請來幫忙的,這種糟心事就不用你操心了。而且那位鄭科長啊,銀樣鑞槍頭,不中用的。”
白蟒:????
白玉:!!!!!
被罵的不輕的夜鶯賭氣道:“不然結婚一年了也沒見那個漂亮媳婦生出一男半女?
就是嘴上功夫厲害!
罵人誰不會?”
夜鶯現在也很爽,靜待鄭開齊。
郊區別墅,葉氏公館。
剛開始在這裏一副避難思想的夢溪住的度日如年,後來就沒那麼拘謹了,葉唯美出門,她就跟關家和丫鬟們打掃房間,養養花草,看看報紙。
葉唯美回來,兩人就在閨房裏打打鬧鬧,倒是和葉唯美的關係更加近了些。
她後來一直問,她那天給她的那張跟鄭開齊的合影哪裏去了,葉唯美就咬牙,說扔掉了。
她對鄭開齊,態度越來越惡劣了,而且,這幾天,隻要夢溪看關於特工總部的報紙,她就發脾氣。
她也無法告訴葉唯美,鄭開齊很有可能不是個純粹的特務。
不然她也不會被送到這裏來,躲避日本人的追擊。
這幾天,葉唯美脾氣更大了,不知道怎麼的,胃口還很差。
經常吃著吃著就起身離席,把自己關在臥室裡不出來,害的那個做了幾十年飯的老嬢嬢也垂淚,以為小姐不要她了。
“施詩我沒事,可能出去了幾趟,水土有些不符。”葉唯美跟夢溪說。
她知道夢溪的真名。
“真的沒事?我可是覺得你臉色好難看啊。要不要看看郎中?或者去看醫生?”
葉唯美笑了,“我有那麼矯情麼?”
夢溪誇大道,“你可是上海身價最高的大小姐,你不矯情誰矯情?
也不知道你這一身白花花的肉以後是誰的。我摟著你睡我都嫉妒的要死。”
葉唯美臉上又紅又白,“別胡說八道。”
夢溪看得出來,自己這位閨中密友有心事,哪方麵的心事,她又不清楚。
“你不會是心裏有人了吧?”
葉唯美眸子裏閃過一絲慌亂,罵道:“我心裏有鬼呢。一會鬼子來,你老老實實藏好了。”
這次來的不是特高課的幾位,而是憲兵司令部高木總參。
“打攪了葉董事長,本來是去貴銀行拜訪您的,聽說你今天沒有去,是不是身體有恙?”
葉唯美搖搖頭,“你們怎麼換人來了?德川雄男呢?”
高木笑道:“怎麼,您不歡迎我來?”
葉唯美說道:“高木總參,真的是不好意思。我對您沒意見,不過更喜歡德川雄男那種直來直去不廢話的風格。
太君的時間,都很寶貴的,不是麼?”
“很遺憾,種種原因,讓您對我們大日本帝國心存芥蒂。即便如此,您還能配合我們的工作,我們深感歉意。”
高木看了眼她臉上的傷疤,說道:“明天將有將軍到此,我們接待將軍的規格挺高,不過目前——”
“需要多少?”
葉唯美拿出了支票,寫上了數字,遞給高木,“我希望,上海真的能在你們帶領下,越來越好。我們也能賺更多的錢。”
“好說。”高木總參說道:“以後,可能都要由我與您打交道了,櫻花小姐並不能代表我們憲兵司令部的。”
“我對此不感興趣。我是商人。”葉唯美下了逐客令。
高木起身:“好,該說的我說了,就不打擾了。
啊對了。”他站定,看向葉唯美,“聽說您與一個叫鄭開齊的關係——”
葉唯美的嘴突然鼓起來,瞬間又壓了回去。
“別提他,我噁心。”
高木總參微微意外,隨即笑道,“放心吧,葉小姐,那位噁心的人,以後再也不會噁心到你了。”
高木一行三人離開,葉唯美沒有遠送,隻是駐足遠望。很快,她拿起大廳的電話打了出去。
她定了晚一些三點半的評彈曲舍的二樓包廂。
這是她跟齊多娣的特殊聯絡方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