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開奇緩緩說道:“我的要求不高,自救的同時,順便救一下德川副課長和池上中佐。池上中佐欣賞我也好,愛慕我也罷,我想有過這次事件,她不會這麼衝動了。”
“德川副課長是我一直追逐效仿的高能大德,我也不能眼見他為了這件事情沉淪下去。他的家族,池上小姐的家族,也都會隨之崩潰的。”
“他們走到現在,不容易啊。”
渡邊大佐冷靜下來後,鄭開奇開始循循善誘。
渡邊冷笑道:“剛才對他們直呼其名的人呢?”
鄭開奇一拍桌子,“誰那麼無禮?敢直呼他們的名字!”
“你還知道無禮!”渡邊大佐喝道,繼而沉悶道:“我對大場東溟將軍,也不是很熟悉,知道的不多。”
鄭開奇笑眯眯,從兜裡拿出來一個首飾盒,“送給綾子小姐的,寶貝送美人,男人見了有精神!”
渡邊大佐的表情,柔和了些。
是啊,不為自己,也該為她謀求點什麼吧。
一個時辰後,鄭開奇在悅來酒館,見到了麵如死灰的池上由彡。
對方不多言,緩慢,猶豫推出來一張照片。
鄭開奇麵無表情,接過,仔細一看,是之前沒見過的。
一個新挖的土坑裏,有一把破舊的斧子。
他一眼就看的出來,正是菜館裏的斧子。
“這是什麼意思?”他看向池上。
池上由彡嘴唇顫抖了半天,說道:“在現場發現的。是不是,可以證明,是火目殺死的?”
她語音顫抖,說話頓挫明顯,內心很是激動搖擺。
鄭開奇淡淡一笑,“池上中佐,你覺得,即便是事實,大場將軍,會相信一個傻子殺了三個士兵麼?”
池上由彡嬌軀一顫,以往這種私下見麵,男人都會喊他“池上小姐”,甚至直接喊“池上”的,男人生氣了。
事情發展到現在,大家都把結局看的很透,不生氣就怪了。
但是沒辦法,池上由彡抱著必死的心,現在做的都是為了表哥,把表哥的罪責降到最低,自己死也無憾了。
她繼續說道:“我們可以告訴將軍,他傻之前是厲害的特工,我們還有以往的記錄,都可以證明——”
“這張照片,什麼時候的?跟你表哥給我看的其餘照片,是一個時間段麼?”
“......是的。”
鄭開奇嘆了口氣,道,“知道你表哥,為什麼不拿出來給我看麼?”
池上由彡眼淚啪嗒啪嗒掉了下來。
是因為死者裏麵有了一個將軍之子,這些小細節都沒用了。
中國人全死,日本人該死的死,該擼的擼。
這也是設局的火目所沒有想到的,他的本意是把斧頭留下,矛頭對準自己,看鄭開奇會不會為了白冰直接把自己交出去。
如果直接交出去,他和鄭開奇幽怨抱怨,有仇報仇。生死看淡而已。
人算不如天算。
橫生事端。
鄭開奇把照片收了起來,語重心長道,“池上,你,何苦啊。”
女人知道了這個聰明的男人知道了自己做的一切,又羞又臊又絕望,趴在桌子上哭了起來。
事已至此,又能如何。
鄭開奇換了個位置,坐到女人的旁邊,捧起女人哭紅的臉龐,用她的衣服擦著她的臉,“哭吧,哭吧。想想你的家族,想想你的家人,都會因此受牽連!
畢竟不是戰場戰死,屬於內部矛盾了。
不管是你,還是德川雄男,亦或者他本就支離破碎的家族,都會雪上加霜,搖搖欲墜。
一切,都源於你的慾望和貪婪。”
“你的惡魔心思,毀掉了兩個家族,數十條人命。大場東溟肯定會對你們的家族下手,讓你們的人也嘗一嘗失去摯愛的滋味。
我可是聽說他殘暴的很,在東北路邊看見個瘸子走得慢的,都得用馬拖著瘸子跑上一天,最後隻剩下一堆肉。”
“不會的。大場將軍對中國人殘暴,對日本人不會如此——”
“幼稚。你失去至親試試。”
鄭開奇的話振聾發聵,一隻手微微用力,捏住了她的嘴,不讓她再說話,“清醒一點,堅強一點。先哭,哭完了再說點有用的,不要像個普通的女人一樣隻知道哭,你是池上由彡,是我很欣賞的女人,你懂麼!”
池上由彡愣了愣,撲進了鄭開奇懷裏,哇哇大哭,震得鄭開奇耳朵痛。
也是嬌軟千金軀,奈何心腸狠如蛇。
等她哭累了,哭完了,鄭開奇等來的不是冷靜,反而是女人歇斯底裡的索吻!
那張哭的熱氣騰騰的臉,在自己麵前蹭來蹭去。
嘴唇雨點下,鄭開奇無動於衷,“在如此絕境中,你想的還是如此自私的事情,真的是讓我失望。你是動物麼?隻知道想交配!”
這話如果是女人說男人,男人可能至此終身不舉。
可惜,是男人說女人,女人還是個臨死的瘋狂什麼都不多想的女人。
女人照舊。
鄭開奇忍無可忍,推開她,啪啪兩巴掌,“這樣能不能冷靜一下?你家人都可能因此有牢獄之災,你還想發春?”
女人懵了。
男人站在原地,目光鄙夷冷酷。
男人嘆了口氣,“我不願傷害白冰的心,不會再有第二個女人。你這樣糾纏,混到最後就是個藏在下水道裡的小三,你願意這種結局麼?”
“我願意的,隻要——”女人衝動。死前唯一的念想,擁有這個男人。
鄭開奇斬釘截鐵搖頭,“我不願意。池上,你配得更好的愛情。”
“而且,我們都要死了,死就死得體麵些。”鄭開奇說道:“我們要想一想,如何避免家族地位一落千丈,門中精英無法在軍部再受重用。
你們的名字能不能進家族祠堂,會不會被逐出家族!
這纔是,臨死前應該考慮的事情。”
鄭開奇猛烈搖晃麵前的女人,“池上,我問你,你想這樣麼?你想被稀裡糊塗的這樣殺死?
你那前途光明,以後可以封侯拜相的表哥,就被你拖累,輕則降級,中則鬱鬱而終,病死床榻,重則跟你一樣剖腹自殺。
你願意看到他那樣麼?”
池上由彡崩潰了,“我不願意,我也不想死,我更不想我表哥那樣,但是——”
“沒有但是,池上。”鄭開奇抓住池上的手,緊緊攥住,讓她感到疼痛,才會神誌清醒。
“你敢不敢瞞著表哥,跟我玩一把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