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事要保密，關於大隊長的事情，我會親自宣佈。”
鄭開奇點頭，他自然不會觸此黴頭。
“關於那個高大男人的線索，杜明，有沒有說什麼。”
明麵上，杜明是由鄭開奇負責中間聯絡的。
鄭開奇沉吟片刻，說道：“他的線索還難說一些，但他身邊的那個女人，應該是受傷了。
大隊長闖進我的房間意圖行兇時，臉上就有傷，我估計是跟女人短兵相接了。
大隊長身材魁梧都有傷，那個女人身上的傷得更重才對。”
“不無道理。既然沒用槍，吉野不可能輸給一個女人。”
德川雄男對池上由彡喝道，“查，先從警備係統裡查。”
又對鄭開奇說道：“你辛苦一下，關照租界的錢莊同時，讓杜明多注意此事。當然，此人異常謹慎，不會輕易露餡，要有耐心。”
鄭開奇好奇道：“此人到底是誰？值得課長如此上心？是軍統的高層？還是您說的那個逃出包圍的中統？”
德川雄男看了過來，緩緩道：“都是抗日分子，都該死。”
“那是，那是。”
鄭開奇恭敬，就要離開，卻聽德川雄男說道，“接下來跟你說正事。”
鄭開奇一愣，大隊長的事，不算正事？
德川雄男說道：“李默很有可能就是那個碎骨狂魔這事，你知道吧？”
“剛剛有所耳聞。”
“昨夜我遍查資料，又審訊了不少老犯人，得知了一件很有趣的事情。”
鄭開奇洗耳恭聽。
“早在民國三十八年，也就是十二年前，你們國民黨殘酷鎮壓**時，這個李默，就曾跟隨當時的一個工人參加過反鎮壓。
很多人都見過他。再到後來，他成了碎骨狂魔。
有意思的是，因為串聯起了這兩種身份，我們得知了一個名字。
沈天陽。”
鄭開奇驚訝道：“沈天陽？何許人物？是李默的真名？”
“不，是他的養父。而且此人早被關在西郊監獄。而有意思的是，那一次西郊監獄出現被劫獄的事件，包括沈天陽在內的很多老犯人都被救出。
而李默，也出現在那次的劫獄事件中。”
他看向鄭開奇，“你也在。”
鄭開奇心中一震，訕訕道，“此事，不是已經過去了麼？我當時什麼也不知道啊。”
“恩，不錯，後來種種證據表明，是那個死去的副監獄長，跟李默裏應外合。
後來那些被救出的人我都派人去找過，無一人回去。唯有沈天陽那裏，有一點變動，多了些東西。
啊，不多說了，下午有空麼？讓池上陪著你，去那裏看看去。”
鄭開奇自然有空，恭敬離開。
德川雄男看向池上由彡，“找個機會，殺了白冰吧。我隻能幫你到此了。”
池上由彡震驚，感激，羞澀，繼而，惶恐。
德川雄男緩緩說道：“就給你這一次機會。成了，你就牢牢拴住他，不管你用什麼辦法。
不成，你也不用再惦記，專心好好做事，大日本帝國諸多好男兒，總有能配得起你的。”
“嗨。”
池上由彡知道，即便殺了白冰，即便鄭開奇能接受她，也不可能成婚，隻能是玩玩。
不過，表哥首肯，就是特高課同意。即便是玩一玩，也是能接受的。
既然下午和鄭開奇一起去沈天陽的老家，就直接對白冰下手吧，有些事情，宜早不宜晚。
鄭開奇從特高課回去，在南郊吃了頓飯，顧東來回來，白冰也回來，楚秀娥下了班也坐車回來吃飯。
鄭開奇問道：“昨晚具體什麼情況？”
顧東來就把楚秀娥不聽勸非得去，昨晚的事情說了一遍。
鄭開奇點頭道，“我一看吉野劍雄臉上的傷勢，就覺得眼熟，應該是秀娥的蝴蝶刃削出來的。
在那傷口上扇了三巴掌，就把他扇暈了。
感覺實在是不錯。”
鄭開奇哈哈大笑，抽自己那看不順眼的上司大巴掌，確實很爽。
該死的漢奸。
他很少有這麼肆意的時候。
言者無意聽者有心，楚秀娥突然想起自己身中三槍，他也打了他三耳光......
他是什麼意思？
楚秀娥心裏甜蜜蜜。
飯桌之上鄭開奇沒多說，吃完飯私下跟顧東來聊起，說道：“看見了你的身影，日本人確定吉野劍雄是被你這高大的未亡人所蠱惑，才背叛了皇軍。”
顧東來嗤笑一聲，“又把我當成未亡人了。”
鄭開奇笑道，“很好啊，替我擋下很多不必要的麻煩。”
他說了下午可能去沈天陽老家去看看，白冰說下午不出去了，就在店裏幫顧嫂看店。
男人點頭，他諸事纏身，不去多想。
在藤椅上躺一會，等著池上由彡的時候，鄭開奇才覺得，好像有什麼問題，是自己i忽略了。
等池上由彡的車到了外麵，滴滴幾聲，等著他，他纔想起是哪裏不對。
德川雄男為什麼，不去問未亡人是如何知道董大川住在哪的？然後告訴了吉野劍雄？
為什麼不去問，為什麼在被窮追不捨之時，吉野劍雄怎麼就挑選自己作為同歸於盡的物件？
這些都是很容易被提起的話題。
德川雄男卻一個字都沒問。
真的是奇怪。
至於沈天陽那裏，早就被齊多娣安排的妥妥噹噹，即便是有特高課的人暗中盯梢，也絕無可能有什麼值得兩人都去勘察的線索。
如果有，那也是大半年的時間，為何隻在此時纔想著去看什麼現場。
“這裏麵是下了什麼圈套麼？”
鄭開奇心裏沒底，但德川雄男不會是那麼敷衍了事的人。
他沉住氣，擦了擦皮鞋走出了門上車，跟池上由彡說道：“好不容易想休息休息，還得去看什麼民房，真的是大煞風景。”
池上由彡似有心事，隻是隨口應了聲，看了眼飯館，就開車離開。
沈天陽最早是工人糾察隊成員，對抗國民黨的白色統治，那時候很多工人的家就在工廠附近，車子很快就停下。
池上由彡帶著走在前麵，鄭開奇自己看這破敗的地方，腳下卻有些新鮮的腳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