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關署長,是被下毒?
無法根治,導致了最終的死亡?
剛才小張三聽說,還覺得老關署長有點不近人情。
自己要死了,自己的孫子隻有二十來歲。
找個靠譜的老兄弟當繼任者,庇佑孫子和家族一段時間,等小關而立之年後再慢慢培養起來。
小張三都覺得這種方式最靠譜。
但是,如果老關是被下了毒,而且他老人家已經知曉,那他絕對不會拜託那些人。
“他之所以堅持讓兒子繼任署長,會不會是因為得到了奇哥的承諾?
相對於其他人來說,奇哥的承諾更能讓老關相信。”
在南郊,誰都知道鄭開齊是特務頭子,但私底下大家也都在議論,當年他抗住日本人的壓力救出了那幾個小子。
僅僅是因為那些都是他名下的協警。
老關這個老狐狸,凡事不關心,凡事都看的很透。
他很少主動參與剿滅國共兩黨的人。
這是他能與鄭開齊互相信任並願意幫一把對方的根本。
這個毛森,之所以靠近丁峰,成為幕僚,就是因為丁峰是最有可能成為下任署長的人選。
結果老關卻拒絕所有人,執意讓兒子當署長。
毛森嘆了口氣道:“要是讓我知道誰讓老關中毒,結果讓他誰都不信任,我饒不了他。”
長衫說道:“算了,不提了。丁峰好不容易用各種方法讓其餘競爭者都退避三舍。跟日本人求來了三天的時間。
自然要拚命了,人情,財物,資源,這一次都豁出去了。
沒有三年的署長時間,他絕對是賠本的。
事到如今,隻能全力一擊了。”
毛森點頭道,“”小張三被咱們控製,起初是為了三比一直接拿下他的立場,從而架空小關。
誰知道小張三竟然如此頑固,不知他是愚忠,還是說老關對他真的不錯。”
長衫有些失望,說道,“”我還以為深夜來見你,能夠得到什麼好訊息。小張三沒搞定嘛。有必要的話,連夜用點酷刑吧,反正日本人也不在乎他。
死了也就死了便是。”
趴在幾米外黑暗中的小張三牙癢癢。
“不。”
想不到毛森卻拒絕了。
長衫很驚訝,“為什麼?你之前不是很贊成對他用酷刑麼?”
他知道,毛森是個嚴酷冷血之人。從沒有婦人之仁。
毛森冷冷一笑,“”我覺得他活著,對咱們以後的計劃更加的好。僅此而已。
總而言之,扶持丁峰成為南郊的署長除了攻克小張三外,就是直接麵對小關。
小張三既然軟硬不吃,那就先放一放,轉而對付小關。”
長衫嘆氣道:“老關畢竟在這段時間,並沒有主動抓捕我們軍統的人,真要在他死後對他的家人如此絕情麼?”
毛森低聲喝道,“夠了,不要婦人之仁。叛變了就是叛變,成為日本人的走狗這件事毋庸置疑。
些許個人感情,對得起黨國的栽培麼?毛主任也不是這樣叮囑我們的吧。”
毛森深受毛人鳳器重。
長衫閉上了嘴,知道毛森辣手無情,鐵麵抗日。
他點上了煙,吐出濃濃煙霧,說道,“丁峰已經佈置了人手,他看來也比我強,在心中做出了決斷。”
毛森冷笑道:“也就是你,顧念舊情。當漢奸的這些人,誰在意過去為黨國工作的那些過去?
都一心圈錢,伺候日本人。
丁峰現在毫無退路,隻能硬著頭皮不擇手段,不然,他竹籃打水一場空時,誰會為他嘆息一聲麼?”
長衫沉默不語。
“來人啊!出事了。”一聲慘叫響徹夜空。
毛森臉色大變,長衫來了句“保持聯絡”後轉身逃竄離開。
毛森轉身往院子裏跑去。
等他進了院子,小張三也從地上跳了起來,往自己在隔壁街定的房間跑去。
一旦發現他逃跑,周圍的空曠地區肯定會被地毯式搜尋。
但他們不會想到,小張三膽大到隻是到了一旁的酒店下榻。
“現在的騷動,肯定是因為我被救的時候被發現。”
小張三回到房間,給自己倒了杯酒。
他現在明白了鄭開齊的暗示,毛森看上了自己家在南郊的經營。在心裏改變了謀略。
“他就那麼篤定,丁峰能把南郊拿到手?
也太看不起我們了。”
小張三已經明白了目前的局麵。
“就看小關那邊怎麼樣了。”
南郊,關宅。
在南郊警署這短短兩年時間,小關對死亡,死人,已經司空見慣。
但當自家搭上靈堂,滿目都是白綾,他那顆心,卻也跟著冰冷起來。
特別是那些爺爺之前那些老夥計,下屬,都是來去匆匆。
對自己更是冷漠。
“僅僅是人走茶涼麼?至於麼?”
他不明白自己爺爺背後那些風起雲湧,隻是在一兩天內經歷的有點多,專心於心理學的年輕人,失去了最大的庇佑,有些失魂落魄。
“記住,誰都不要相信,隻能靠鄭開齊。”
這是爺爺的臨終遺言。
他都不清楚,爺爺為什麼那麼信任鄭開齊。鄭開齊之前在南郊,在特務科,關係確實很好,也處的過來。
後來他進了特工總部,爺爺私底下就告訴他,跟鄭開齊主要主動接近,如果碰了麵,要像往常一樣親近。
小關是醉心於技術類的那種人,很反感這些看不懂的人際關係。
他對鄭開齊也僅限於以前的交際,此時如果說信任鄭開齊,也談不上。
那些平時對自己噓寒問暖,跟爺爺稱兄道弟的,當狗表忠心的叔叔伯伯們都在此時不中用了,平常關係的鄭開齊真的有用麼?
他也隻是在爺爺死後過來祭拜一次而已。
此時,已經到了下半夜,為了方便亡靈往來,靈堂的門開著。
呼呼的風來回連貫洗刷著靈堂,靈堂裡小關跪在那,往火盆裡填著火紙。
“爺爺啊爺爺,你走的也太淒涼了些。”
小關突然有些灰心喪氣,覺得一切都沒意思。
“”關少爺,怎麼就這麼無精打采?不如,我陪你玩一玩?”
小關皺眉回頭一看,一個平時伺候的小丫鬟什麼時候站在身後不遠處,臉上露出些許笑容。
在光暗變幻中,顯得有些猙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