菅武太郎欲哭無淚,晃著鐵鏈,“萬長官,現在能不能放我下來...”
菅武太郎身心疲憊,疼痛難耐。
“對不起,不行!”萬雲帆板起臉,回憶著服部藏平訓斥下人的死魚臉,“菅武太郎,下麵,正式交給你一項重要的任務。”
“我需要你向國府投降!”
“納尼?”菅武太郎驚呼。
“是的,向國府投降!”萬雲帆十分認真,“渾水摸魚,挑撥國府首腦之間的關係,同時,最重要的是...”
萬雲帆眼中射出精光,“承認你是刺殺案的主謀!”
菅武太郎滿臉問號,劇痛讓虛弱的他無法思考,“萬長官,什麼意思?”
“聖戰在即,可大本營那群蠹蟲仍做不出決定...”萬雲帆半眯著眼睛,“機關長等不及了,關東軍等不及了...”
聖戰?!
一個激靈,菅武太郎如觸電般戰栗起來,噴張的血脈讓它忘記了疼痛,“你是說?”
“是的,你大大方方,光明正大的站出來,承認這一切都是大日本帝國乾的!”萬雲帆笑的十分邪惡,“不但是要殺汪,還要殺常,甚至是其他高層,就是讓中國亂起來,我們大日本帝國趁亂起事...”
“可,可這會不會影響我們大日本帝國在國際上的聲譽?”菅武太郎一心為國。
萬雲帆嘴角抽了抽,把手放在它的胸膛上,手指在烙印上劃過,語氣和藹可親,“菅君,這一切都是叛徒菅武太郎乾的,是汙衊,與我大日本帝國何乾?”
菅武太郎猛然抬頭,大嘴巴根本合不攏。
“怎麼?菅君,不,菅原君...”萬雲帆盯著它的眼睛,一個字一個字的吐了出來,“你連這點犧牲都不願意嗎?!”
菅武太郎合上嘴巴,“我,我...”
“菅原君,為天蝗獻身,為帝國聖戰流血,為恢複家族榮光,這不世之功,你不想要嗎?”
萬雲帆如惡魔般低語。
菅武太郎心臟開始砰砰直跳,它的眼神慢慢堅毅,“我,菅原武太郎接受這個光榮的任務,哪怕未來我會永遠釘在叛徒的恥辱柱上,哪怕世人誤解,哪怕家人唾棄,我一定會完成這個任務!我向天照大神發誓!!”
“喲西!”萬雲帆拍拍它的肩膀,“菅原君,你的犧牲,天蝗會記在心裡,待時機成熟,你的恥辱會被洗刷,你是國家的英雄,靖國神廁必有你一席之地!”
“嗨!”菅武太郎鬥誌昂揚,“萬長官,你能不能把你所瞭解的刺殺案詳情全部告訴我,我好完善計劃。”
萬雲帆搖搖頭,“菅原君,隻有似是而非,才能把水攪渾,也為未來我們翻案留下著手點...”
“我明白了!”菅武太郎點頭,“本身我們刺殺老常的計劃就是真的,至於汪,完全可以說是誤中副車...”
菅武太郎琢磨著計劃。
萬雲帆根本無所謂,他隻是單純的想要把水搞渾罷了,管它菅武太郎招供什麼,到時候差不多了,乾掉它,南造雲子要求滅口的事情也完成了。
哈哈,一舉兩得!
我可真是個小機靈鬼,萬雲帆心中得意萬分,為自己的臨時起意,點了個大大的讚。
“那你現在可以投降了!”萬雲帆意味深長的看了它一眼,然後在它傷口上死死的抓了一把。
“啊!!!放過我吧,我投降,我投降!!”菅武太郎嘶吼的聲音響徹牢房。
“我招了,我就是幕後主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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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埔路3號,憩廬。
會議室。
穀真倫戰戰兢兢的站在常凱申麵前,麵對眾元老,根本說不出話。
“紀常,我如此看重你,對你委以重任,你就是這麼對我的?”老常恨鐵不成鋼,“這麼多天了,你查一點線索冇有?什麼時候才能還我一個清白。”
老常大拍著桌子。
穀真倫豆大的汗滾落,喉節上下抖了抖,“委座、汪夫人、各位長官,不是屬下無能,而是時間太短,孫風嗚自殺,晨光通訊社人去樓空,這是一起敵人蓄謀已久的行動,短時間內,我們根本抓不到他們的尾巴...”
“那你先等下!”汪夫人粗暴的打斷穀真倫的話,醜陋的嘴臉越發扭曲,“你隻要告訴我,這件事情有冇有日本人蔘與?!”
穀真倫恨恨的看了一眼無辜的戴春風,“各位,國立大學的關昌及它的特邀記者身份已經明確,可它日本人的身份,到現在還隻是它的一人之言,我們還冇有明確的證據表明它是日本人,它並冇有拿出它的身份證明...”
“閉嘴,囉嗦什麼!”汪夫人怒了,“你隻要告訴我,刺殺填海,日本人到底有冇有參與,那個關昌到底是不是日本人就行了!”
“夫人...”穀真倫抹去流入眼中的汗水,“現在還不能斷定,隻是懷疑,關昌疑是日本人...”
“紀常...”老常想為愛將解圍。
“報告!”門外侍從大聲,“委座,憲兵司令部來電,菅武太郎降了,它招了,它就是刺殺案的主使!”
‘哄’...如石投湖水,眾元老炸了鍋般議論紛紛。
老常更是差點驚掉假牙,“你確定?真是日本人乾的?!”
汪夫人花容失色,尖聲質問,“不可能,這不可能,日本人為什麼要殺填海,要知道填海跟它們的高層的關係都不錯,與日本國根本就冇有矛盾,甚至跟它們有共同的正治訴求,絕對不可是日本人!”
心防失守下,汪夫人終於把填海與日本人勾當說了出來。
“夫人。”侍從也不是一般人,冷靜的把電話通知說了出來,“菅武太郎供述,它們的首要目標是委座,汪先生隻是被殃及,誤中副車罷了...”
老常愣了,眨巴著眼睛看向戴春風。
戴春風點頭。
看來萬雲帆從杭城領事館得來的情報是真的,並且可惡的是,明明是日本人自己要動手,還想當婊子立牌坊。
‘砰!’老常重重的拍在辦公桌上,惡狠狠的指著穀真倫,“查,嚴查!一定要把真相搞清楚,不能它說是日本人就是日本人,我們還要看看,是不是其他勢力的陰謀!”
“我不相信!”汪夫人宛如厲鬼,“我現在就去質問須磨彌幾郎!”汪夫人發了瘋般,直勾勾的盯著常凱申,“如果不是日本人乾的,那這一切都與你脫不了乾係!”
老常牙齒一陣發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