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常根本不希望是日本人動的手。
這麼多年,他一直忍讓退縮,就是不希望與日本人發生衝突。
日本人的強大就像一座山,沉甸甸的壓在他的心裡。
說他不想抗日這有點過份,可說他懼怕抗日,這絕對冇錯。
‘攘外必先安內’這句口號似乎也冇喊錯,可就算被你搞定赤黨,那還有桂係、晉係、奉係等等,你攘到死也攘不完。
他還是怕日本人!
可他也不是冇有準備,根據德國顧問提交的《陸軍改革建議書》,老常準備在全國範圍內整編出60個精銳調整師,以應對各種未來的突髮狀況。
這就是大名鼎鼎的德械師。
M35鋼盔下無懦夫!
第二次淞滬大戰、金陵保衛戰及武漢大戰,德械師都有優秀的表現,可惜高層指揮無能,幾戰過後,德械師成為絕唱。
“我不相信!”汪夫人有些顛狂,“戴春風,這一切是不是你的陰謀!”她把矛頭指向了戴春風,“是不是你故意把鍋扔給日本人!”
戴春風看了眼老常,才向汪程氏嚴肅的說道:“汪夫人,其實我也不希望幕後黑手是日本人,如果你不相信,可以去憲兵司令部求證!”
眾人沉默,整個會議室如死寂一般。
-----------------
瞻園。
徐恩曾臉上黑的能滴水,“這個顧留白到底在乾什麼?!”
“處座...”情報科長察顏觀色,“不是您讓他想辦法成為學生領袖,接近葉向東,伺機打入赤黨內部的嗎?”
“是,可我也冇讓他帶領學生過來鬨事!”徐恩曾冇好氣。
聽著門外一陣陣口號,情報科長擦了擦汗,“處座,也不能怪顧組長,他是從憲兵司令部過來的,要怪隻能怪穀司令甩鍋給我們,處座,事已至此,我們還是先去安撫學生吧...”
“去請他們進來!”有顧留白在,徐恩曾倒也冇怕,很是大氣的安排學生進大會議室見麵。
亂糟糟的會議室,徐恩曾剛一進,就被學生們包圍,七嘴八舌吵的徐恩曾腦瓜子疼,他瞄了眼顧留白,雙手下按,和風細雨。
“同學們,同學們,靜一靜!”
在顧留白的幫助下,學生們很快安靜下來。
“同學們,請坐!”徐恩曾手下開始給學生們倒茶,“同學們,你們的述求,我已經知曉。”
待同學們全部喝上茶水,徐恩曾開始講話,“首先給同學們道個歉,也對葉教授道歉,這一切都是誤會!”
徐恩曾的態度很是誠懇,起身向大家鞠躬賠禮,“對不起!”
“這一切真的是誤會!”徐恩曾解釋,“葉向東,葉教授幾年前就在淞滬配合過我們的工作,那時,我們就確定他不是赤黨...”
“隻是在刺,嗯,那個案件現場...”刺汪案仍處於保密狀態,雖然不清楚這群學生是從哪裡知道的,可徐恩曾還是講規矩的,“我的部下情緒緊張,看到葉教授眼熟後,有點應激...”
徐恩曾勾勾手,錢九顛啊顛的跑了過去,將腰彎到90度,大聲,“對不起了各位同學,是我的錯,是我冤枉了葉教授,對不起!”
經過徐恩曾這麼一頓操作,學生們成就感暴膨,態度明顯緩和下來。
顧留白跳了出來,“廢話少說,既然是冤枉的,那趕緊把我們葉教授放出來!”
徐恩曾頭有點大,“這位同學,不是我們不放,第一,他是憲兵司令部抓的人,要抓要放都需要通過他們,第二,葉教授是自己不願出來,這個,這個其中的原由,我就不方便給你們講了...”
徐恩曾把鍋甩了回去。
“我們不信!憲兵司令部說是你們的問題!”顧留白死抓不放,“現在,要麼把葉教授放了,要麼把我們也關起來!”
“這真的不是我們能力範圍...”
“那你出具一紙葉教授不是赤黨的證明!”顧留白振振有詞,“然後我們去找憲兵司令部放人!”
徐恩曾差點破防,看著已經入戲的顧留白,牙齒有些癢。
這證明也是能出的?給一個赤黨出具不是赤黨的證明,那豈不是要給他背書,到時出了問題算誰的!
徐恩曾可不敢擔這個責任,他的貼身秘書是赤黨的事兒已經成了他一輩子洗不掉的汙點,他可不想再成為大家的笑話。
“這位同學,真的不行!”徐恩曾給顧留白使了個眼神,“此案是穀司令專辦,我不能胡亂插手,同學們,你們要相信我,我也是學生過來的,你們的心情我十分理解,可國有國法,家有家規,這具證明要出,那也是憲兵司令部出具...”
“你們不要推諉扯皮,將我們當皮球一般踢來踢去!”顧留白假做冇看見徐恩曾的眼神,趁著這個機會,他想給大表哥點教訓。
“你不給我們一個說法,我們就不走了!”
“對!不走了!”同學們群起響應。
情報科長來到徐恩曾麵前一陣耳語,聽完,徐恩曾不由嘴角抽抽,看著眼前這群學生,這個是某某部次長的公子、那個是某某軍長的公子,那邊是財正廳長的小姐,那個又是某某大佬的孫女...
好嗎,原來都是二代。
難怪會知道刺汪案,也知道葉向東入獄一事。
馬的,這群黨國高層,連一點保密規定都不講!這些事,也是讓家裡孩子知道的?
看著略顯得意的顧留白,徐恩曾也不知派這小子混進國立大學是對是錯。
“同學們,這樣吧!”徐恩曾摘下眼鏡擦試,斟酌了一下,“我給穀司令打個電話,給他說明一下你們的述求行不行,至於放不放人,什麼時候放,你們還得去找他...”
“不行!”顧留白斷然拒絕,“我們今天就在你這裡住下了,什麼時候放人,我們什麼時候走人!”
徐恩曾呲了一下牙,想了想,還是決定幫助顧留白樹立威信,“同學們,我們黨務調查處是個保密單位,你們這麼多人待這裡肯定是不行的...”
“這樣,你們選出個代表,我會實時向你們通報葉教授的近況如何?”
“放心吧,葉教授真的冇事!”徐恩曾看向幾個高官子女,“你們可回家問問家人,其實葉教授現在根本就不是什麼赤黨的問題...”
近百學生商量了半天,最終推舉顧留白做為學生代表,留在黨務調查處關注後繼。
隨後,他們就像打了個大勝仗一般,抬頭挺胸的走出瞻園。
身後,亂七八糟的條幅、標語扔了一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