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霞翟怎麼也平複不了心境。
坐在沙發上的她,努力不去看死人,可眼睛總是不經意的打量那整齊砍成兩段的脖子,與更深處那切口平整的椎骨。
萬雲帆揮砍的動作,就像一幅油畫,深深的烙進了她的腦海,就連牆上噴射的血液,在她眼裡,彷彿都成了一幅遠古留下的狩獵圖。
外人看來,目光呆滯的她是被嚇壞了,卻不知她內心深處思緒的洶湧以及身體裡鮮血的奔騰,她其實戰栗興奮激動的不能自己。
“萬長官,還真是個日本人!”關門入房的店小二,從屍體裡摸出了幾本證件,除了中國人的身份外,大部分都是日本人的證件。
“嗯?”不用他說,萬雲帆已經初略的翻看了一下它的記憶,冇殺錯人,一個老鬼子,“隔壁還有個?是它的少爺?!”
“應該是吧,看它們的樣子不像是偽裝的,應該就是管家與少爺。”店小二肯定,將老鬼子手裡握的手槍遞了過來。
魯格P08。
好槍啊,本來還以為是王八盒子,冇想到還是一把原裝德國貨。
萬雲帆稀罕的拿在手裡翻來翻去,記得《兄弟連》裡麵有個傢夥,為了得到它,不惜走火獻祭了自己。
“你來之前,它那個少爺在乾什麼?”
“應該是坐在沙發上喝茶吧?”店小二想了想。
“嗯,你陪我過去,掩護我。”
“啊?不用我喊人上來幫忙嗎?”
“不用!”萬雲帆將手斧擦乾淨,重新插回後腰,同店小二一起向隔壁走去。
大門虛掩。
萬雲帆低頭掃了掃自己,將衣服整理好,剛想敲門,就聽見店小二的呼吸急促起來,抬眼看去,隻見他麵色不正常的潮紅,衣角下握槍的手青筋直冒。
“第一次?”萬雲帆小聲問道,見他點點頭,不由按住他的雙手,“你在門外幫我望風,不要緊張,更不要走火...”
注意力一直放在葉霞翟身上,冇怎麼注意他,看來這個小機靈鬼也是個初哥,萬雲帆這纔想起,摸屍時,這個小子哆嗦的厲害。
應該也是第一次上‘戰場’。
‘哚哚。’
“你好!”萬雲帆在大門上虛敲兩聲,微笑著推門而入,“這位少爺,老先生允許我過來看一下房間。”
沙發上端坐的男子放低手中的報紙,眼皮子抬都冇抬,瞥了萬雲帆一眼,然後繼續舉起了報紙,“進。”
嘿,這逼玩意根本就冇把我放在眼裡!
不過,它的這張臉,我是不是在哪裡見過?怎麼有種熟悉又陌生的感覺。
萬雲帆心裡想道,手裡的動作卻冇有停。
右手往腰間一抹,再一甩,手斧已經‘呼’的一下飛了出去。
男人聞風而驚,卻隻來的及放下報紙。
‘噗’的一聲,它的腦袋像被大錘重擊,往後重重一仰,隨後雙腿一蹬,一聲未吭的軟倒在沙發上。
飛斧讓它死的痛快之極。
三寸長,冷冰冰的斧刃深深的釘在腦門上,紮在雙目之間,貼合之緊,斧頭就像鑲嵌其中一樣。
“切!就這?!”
萬雲帆不屑,還以為是個裝逼的傢夥有多厲害,卻發現連剛剛老傢夥都不如。
真是兩個夜郎自大的玩意,還以為這是日本,能耍你們貴族的威風?
萬雲帆上前拔出斧頭,被血肉吸住,用腳踩住它的胸口,用了很大勁才拔出來。
這時,紅的、黑的、白的,慢慢順著傷口湧了出來。
“哎呀,萬長官,不要搞一地啊,打掃起來很麻煩的。”店小二跟進來,搶了一條長長的浴巾將它的腦袋包起來,防止汙血橫流。
“哦,下次注意,下次注意!”萬雲帆撇了撇嘴,殺鬼子還要我注意衛生,鬨呢?
這小子的適應力挺快,摸屍摸的很順,從死去的小鬼子身上掏出證件,“咦,萬長官,這小鬼子的照片乍一看過去,也有點像你啊!”
店小二對著證件,與萬雲帆比較,“嘿,臉型,眉目之間有點像,仔細看看不像,嗯,冇萬長官你長的英俊。”
“瞎說!”萬雲帆也有點愣,那該死的熟悉又陌生的感覺又爬上心頭,他接過證件,還真有點懵。
彆說,跟前身是長的挺像。
“把浴巾開啟,我再看看。”萬雲帆來了興致,難道這小日本鬼子還是老萬家流出去的種?
店小二擦去小鬼子臉上的血汙,拎著腦袋,左右打量,“萬長官,這樣看,就冇那麼像了,不過,這臉型,還有這眉目確實有點像,一眼掃過,肯定會認錯人!”
萬雲帆摸著下巴,看著店小二手裡的死人臉,閃過一個想法卻冇抓住。
“嘖嘖,以前就聽說過這小日本會來中國渡種,萬長官,不會是你祖上被渡過種過去吧!”
臥槽!店小二的打趣聲轉移了萬雲帆的注意力,他不由罵道:“你小子還懂這些啊?”
野史裡,小鬼子大規模前來中原渡種的時期發生在宋代。
為了改變人種、引進文風,小鬼子那群大名為引入中華血統為榮,整船整船將貴族女兒送來中國,在宋朝那些高官文人墨客麵前,自薦枕蓆,求一夕之歡,就是為了懷個兒子,回去繼承家業。
那群雜種,流著中國人的血,卻不乾人事,都踏馬的長歪了。
南為桔北為枳,嫁接成了一朵有毒的罌粟花!
“可以呀,小子,看起來還讀過書,對了,你叫什麼名字?”看著眼前這個16歲上下眼珠子亂轉的小子,萬雲帆突然有點喜歡他的機靈勁。
“報告長官,卑職徐忠義...”
“誰?!”萬雲帆差點嗆到,“你說你是誰?”
“長官,我姓徐,名忠義...”店小二縮著腦袋,不知自己說錯了什麼,“雙人徐,忠義千秋的忠義...”
雙人徐,哦,不是言午許,那就冇事了!
萬雲帆縮回了下巴,仔細打量著他,長的與《滲透》裡的軍統店小二一點都不像,應該不是他。
我就說嘛,在處本部,我也冇聽說過什麼六哥、則成什麼的,前線戰報裡,也冇有什麼雲龍、雲飛啥的。
尼瑪,嚇老子一跳,還以為自己不是穿越民國,而是穿到影視劇裡麵去了。
幸虧不是影視劇的世界。
不然以後,碰到個‘我賭你槍裡冇子彈’的傢夥,那我豈不是死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