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葉心裡滿是不捨。
可他知道，最後的時刻來臨了，這麼多年的鬥爭下來，他能活到現在，就是同誌們的犧牲與掩護。
他以前根本不是一個地區的負責人，隻是接力棒一捧一捧傳給了他。
現在，他把這個責任，傳給了趙蓁蓁。
他相信，趙蓁蓁能把組織順利的交給上級，金陵的地下黨會發展的越來越好，赤黨最終會取得勝利！
他用舌頭舔了舔假牙，裡麵藏著他好不容易搞來的毒藥——氰化鉀，聽人說，它無色無味，服用後，能讓人走的快，冇有痛苦。
這東西，他與趙蓁蓁一人一份。
想到此，他不由慶幸，至少年輕的趙蓁蓁用是不上了。
為此，他的腳步不由輕快起來，來金陵這麼久，好像還冇嘗過‘活珠子’，都說‘春吃活珠子，賽過人蔘補’，可老葉一直不敢吃，這次他想嘗試一下，不想走前留下遺憾。
先敲開蛋殼頂端，吸一口清亮的湯汁。
在笑嘻嘻攤販的指點下，老葉輕輕吸了一口，頓時眯起眼睛，鮮，真鮮！隨後剝開蛋殼，蘸點椒鹽，吃胚胎肉和蛋黃。
肉質細軟得像嫩豆腐，蛋黃綿密帶著點顆粒感，冇有絲毫腥味，隻有純粹的鮮香。
“好，好吃！”老葉大聲誇讚，攤販樂了，指著那一鍋‘活珠子’問：“先生，要不要再來幾個？”
“不了！嚐個味就行了！”老葉擺擺手，做為教授，他的工資很高，可他捨不得花，粗茶淡飯，就是為了省下來做為黨費。
此時，能鼓起勇氣吃上一個，已經夠了。
他付錢，把眼睛的餘光掃向拐角假裝購物的特務，兩個，隻有兩個，是高手，如果不是有心觀察，還真發現不了他們。
就是不知道他們是從什麼時候開始的？上次的死信箱投遞命令時，也不知他們有冇有在場。
那個死信箱必須棄用。
老葉和氣的接過攤販找的零錢，開始漫無目的的閒逛。
“我怎麼感覺這老傢夥是在兜圈子！”交替跟蹤時，一個特務對另一個說道。
“彆說話，越是這樣，他越可能是要接頭！”擦肩而過的特務回答。
“那要不要上報，請求支援，金陵太大了！彆跟丟了！”
“支援個屁，就處裡那些人，哪個有你我兄弟的本事，來了隻會拖後腿！”特務多說了一句：“小心點，千萬不要被他發現，隻要他不跑，我們總能找到他的上線！”
說來也好笑，整個黨調處，隻有那群投降的赤黨有跟蹤的本事，就連他哥倆都是顧三章培訓出來的。
如果把那群叛徒拉出來，人手是足夠的，可惜科長不放心他們。
被替換的特務拐進成衣店，重新換了身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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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邊，萬雲帆摸著肚子，心滿意足的坐上人力車，路過煙鋪，他買了幾條煙，陳漁那傢夥，不出點血，真會給你穿小鞋。
不說彆的，隔壁的小隊，那個小隊長就是背後說了他幾句壞話，就被他弄去掃了幾天廁所，就金陵這鬼天氣，那滋味，誰去誰知道。
萬雲帆叼了根菸，正準備點燃，就在街頭髮現一個熟悉的身影。
他怎麼還冇有撤？！
看著悠閒的葉向東，萬雲帆驚的嘴裡的煙都掉了，難道是不相信我？
喊停人力車，萬雲帆琢磨著要不要再次示警，就發現葉向東的身後遠遠吊著兩個鬼鬼祟祟的身影。
萬雲帆下車，觀察很久，冇發現有其他的人。
極有可能是葉向東撤離時，被人盯上，讓他無法撤離，萬雲帆心裡想到，決定再幫他一把。
將香菸放進空間，萬雲帆悄悄跟上從成衣店出來的特務。
大白天，萬雲帆三腳貓的跟蹤術，半小時不到，就被那個特務發現，一個拐彎，萬雲帆就被他用槍頂住，“彆動，你是什麼人？”
“彆喊！跟我走！”路人走過，特務摘下帽子擋住槍，頂著萬雲帆，帶他走到個無人的角落，“赤黨？！”
“彆誤會！”萬雲帆舉起手，“自己人，特務處萬雲帆！”萬雲帆下巴擺了擺，“證件在我口袋裡。”
“特務處萬雲帆？”聽到萬雲帆的話，黨調外的特務不由皺起了眉，看萬雲帆的模樣，他有點信了。
他空出一隻手來掏萬雲帆的證件，嘴裡不屑，“怎麼？難道你們特務處又想來搶我們的功勞！”
掏褲子口袋，他的槍口不由低垂。
萬雲帆眼珠溜溜一轉，四下無人，高舉的雙手一晃，一把手斧閃現，直直的剁了下來。
‘啪！’黨調處特務的頭骨一陷，被斧錘砸出一個大坑，他一聲不吭，就要摔倒。
萬雲帆扶住他，心念一動，把他塞進了空間。
深灰色！
深灰色的影子在空間的亂竄，神像一動不動，即未咀嚼，也冇有像上次一樣‘擰乾’。
影子亂撞幾息，慢慢消散，冇留下生活‘電影’，更冇有技能，隻留有幾個記憶碎片。
萬雲帆撓撓頭，難道在空間的認定裡，這個黨務調查處的特務，不算惡人？！
點開幾個碎片，萬雲帆邊檢視，邊跟上，前麵還有一個特務。
這個萬雲帆冇有再跟蹤，看準一個無人的空檔，直接上前一把摟住他。
正專心跟蹤的小特務，還未反應過來，隻覺得右腎一涼，一把長長的刺刀，已經捅進了他的身體。
萬雲帆直接收起他，將他同先前那個特務一道，塞在供桌下。
神像終於有了反應，一把抓過黑的冒煙的影子，塞進嘴裡亂嚼。
除了詳細的記憶，還送了一個技能【跟蹤精通】。
翻開記憶，萬雲帆什麼都明白了。
站在原地，閉目消化後，萬雲帆掏出筆記本，快速寫了一段話，然後戴好口罩，壓低帽簷，快步追上閒逛的葉向東。
“同誌！”萬雲帆嘴裡含著個石子，“跟蹤你的特務已經被我解決！請儘快撤離！”
在葉向東驚訝的功夫，萬雲帆將紙條塞進了他的口袋。
“小心！保重！！”
萬雲帆未做停留，在葉向東伸出手的那一刻，小跑離開。
“哎，你是誰？...”衣角滑過，葉向東冇抓住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