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天,終於來了。
做為葉向東的助手,趙蓁蓁同樣明白,如果被敵人盯上,又找不出問題所在,那最好的辦法就是犧牲自己,以身作餌,入棋局,勝天半子。
如果怎麼也找不出問題。
那麼至少,也能自我熔斷,斬斷所有聯絡,讓敵人無功而返。
兩人曾在一起預演過最壞的打算,在形勢不明瞭的情況下,為了黨的事業,他們願意犧牲小我保全大我!
這是把損失最小化的方法。
可葉向東,做為高層領導,做為保密等級最高階的他,敵人到底是從哪條線上查過來的?!
主席台上,已經控製局勢的葉向東把現場交給了周副校長,藉口上廁所,在廁所裡把一直隨身攜帶的盒子開啟,把裡麵的假牙換下嘴巴裡原本的假牙。
不能因為一張紙條就失去方寸!
套好新的假牙,葉向東洗好手,使勁拍了拍自己的臉,盯著鏡子中的自己,綻放出一個豁達的笑容。
不用慌!
先調查清楚情況,再見機行事。
趙蓁蓁迅速返回大禮堂,仔細觀察著出現在葉向東身邊的每一個人,葉向東對她同樣如此。
葉向東在明,趙蓁蓁在暗,或者也有可能是趙蓁蓁在明,葉向東在暗。
兩人在淞滬配合多年,早有默契。
不一會兒的功夫,冇找著黨調外的特務,反倒是把藏在黃郝身邊的特務處給挖了出來。
真有鬼!兩人默默對視一眼,同時從對方的眼睛中看出驚駭。
“哎!雲帆...”陳漁一把拉過經過身邊的萬雲帆,心情不錯,“你小子,跑的挺快啊,多虧你拉了耗子那個蠢貨一把,不然那小子死定了...”
陳漁的聲音壓的很低,“還有,你小子怎麼會跑到國立大學來?”
在這看見陳漁,萬雲帆也十分意外,嬉皮笑臉,“家裡給我安排了一個相親物件,是國立大學的學生...”
“娘希...”陳漁臉色頓時變得難看,“你小子命怎麼這麼好?還大學生,你不是已經有小廖了嗎,還找什麼女大學生!”
“股長,我這是找正妻,小廖頂了天也就是個姨太太...”
“狗日的!”陳漁真的不想跟他說話,“叫你安排的局呢,安排了冇有,要知道哥哥我還是個老光棍,我也想要個姨太太...”
“股長,你不行吧,委座正在提倡一夫一妻,你做為他的學生,可要落實到位!”萬雲帆打趣道。
說來也好笑,老常自己這個都是第四任老婆了,卻突然發神經般皈依某教,極力倡導一夫一妻製。
雖然跟現任有關,可他這個做法,真是為難了他下麵那群色鬼。
“我不能找,那你更不能找!”陳漁翻著白眼,“做為你的長官,小心我給你穿小鞋!”
兩人閒聊一陣,萬雲帆好奇,忍不住問了出來,“股長,你們跑這裡來乾什麼?耗子的演講,你們也要學習?”
“學習個屁!”陳漁搖搖頭,冇跟萬雲帆多講,“上麵給的任務,你不要打聽。”
萬雲帆點頭,正準備繼續聊些風月花邊。
“死人啦!學生打死人啦!!”主席台上突然傳來一陣喧嘩,鼻青臉腫的護兵從後台將姚乃勳的屍體抬了上來。
陳漁驚了,扔下萬雲帆,帶著人爬上了主席台。
“不可能!”一個學生跳了出來,“我們根本冇打死人,我們都有分寸的好不好?”他指著黃郝,“你們看看他,我們連他都冇打死,怎麼可能打死個陌生人!”
有一說一,黃郝看起來慘,其實都是皮外傷。
陳漁黑著臉,蹲下檢查屍體,脖子被擰斷而亡,不由心中一驚,謀殺!
赤黨動的手?!
陳漁緩緩站起身,先是掃了一眼周副校長,然後對上宣傳科長的眼睛,從他恨恨的眼神裡得到讚同後,他指著幾個領頭的學生,說道:“把他們抓起來!”
特務處及護兵們舉起了槍。
“住手!我看誰敢抓人!!”顧留白大義凜然的站了出來,張開手,擋在學生前麵,“這個人,根本就不是我們的學生打死的,你們不能隨便抓人!”
“對!你們不能隨便抓人!”禮堂內的學生們又激動起來。
陳漁冷冷的掃了一圈,緊盯著周副校長,“周校長,事情鬨大了!死了人,誰也跑不了...”
陳漁帶著人一直隱藏,學生們暴動時,他不敢出頭,隻是暗中記錄帶頭者,事態平息後,他更是抱著看熱鬨的心態。
如果姚乃勳是被學生們活活打死的,他也無所謂,可現在明顯是他殺,那就有問題了,如果姚乃勳是被赤黨殺人滅口,那他的責任可就大了!
他急了。
周副校長汗水直流,他用手帕擦著汗,六神無主,“怎麼辦?這怎麼辦纔好?”
“有能做主的冇有?”陳漁眼神很冷,“如果冇人,那我就抓人啦!”在他示意下,‘嘩啦’一下,特務處與護兵全部上了膛。
特彆是捱了打的護兵,更是蠢蠢欲動。
捱打時,這群丘八就想開槍,作為被抽調來的‘禦林軍’,他們什麼時候受過這種委屈。
現在,隻要有命令,他們就真敢開槍!
“等等!”周副校長等人全部像個鵪鶉一樣,最終隻有葉向東站了出來,做為教導組主任,勉強算個官。
“我敢保證不是學生們打死的,現在有人死了,我們可以配合調查,但是,不能抓人!”
“葉教授,跟這群黑狗廢什麼話!”顧留白又跟了出來,“人又不是我們打死的,我就不相信他們敢抓人,我們這麼多人,他抓的完嗎!”
“顧老師說的對!”“對,大不了我們再來一次,我就不相信他們敢開槍!”“哼,一群丘八,打死就打死了,大不了叫我爸出麵...”“對啊,誰敢抓我們,我們家也不是吃素的...”“對,我爸可是XX,...”
學生們七嘴八舌,慢慢從後麵逼了過來。
陳漁心中慌亂,卻寒著臉,掃過周副校長,掠過顧留白,最後把視線留在葉向東身上,“這位...先生,你能做主?”
葉向東深深的望了一眼眼前的特務,他並不清楚這是不是衝他來的,可是看著護兵們眼中的殺意,他還是挺身而出。
“同學們!能不能讓我代表你們與他們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