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雲帆輕輕從屋頂上摸了下來。
黑暗裡，男子冇轉向巷子口，而是向巷尾深處走去。
萬雲帆緊隨。
卻見男子走向河邊，對麵傳來的光，打在河麵上，光影交錯間，一艘木製小船安靜的停在河畔，隨著波浪起伏。
原來是駕船來的，怪不得。
萬雲帆急行，衣裳震盪間，發現不對的男子猛然回頭，卻被一把攮子捅穿了脖子。
‘嘎嘎...’男子捂著脖子想要說話，萬雲帆冇給它機會，一把拔出攮子，動脈中噴出的汙血濺出三尺高。
萬雲帆輕輕避過，冷冷的看著它的小眼睛慢慢失去光芒，倒下去前，將它的屍體收到空間，塞到供桌底下。
衝著啃食靈魂的神像鞠躬，“判官大人，見諒，小鬼子的屍體暫時存放在供桌下，不過是小角色，我就不把它的頭顱供奉汙您的供桌...”
神像冇有怪罪之意，機械的蠶食著它靈魂。
萬雲帆收回意識，返回小院，手一搭就翻了進去，輕輕撥開屋裡的門栓，推門走了進去。
“你是！...”
‘啪！’旋轉的飛斧重重的剁進這個名叫花子的日本女人臉上，將她嘴裡未說出的“誰”字，砍了回去。
同樣將她的屍體收進空間。
望著床上的孩子，萬雲帆猶豫了。
一個奶娃娃，就算是日本人的種，萬雲帆也下不去手，靜靜的坐了一會，等待兩個靈魂被吞噬，萬雲帆檢視兩人的記憶。
隔牆裡藏著一個狹窄的空間，電台、密碼本就在裡麵，萬雲帆將它們收進空間，然後是日本女人留下的財物。
這個女人記憶冇什麼好講的，一個窮苦人家長大的孩子，做為長姐，早早的出來賺錢養家，運氣既好也不好，雖然幸運的不用成為那群為天蝗賣身賺取軍費的雞子，可在這個民間間諜組織裡，也隻是一個男人們的玩物罷了。
就算是有技能，也冇什麼地位。
【報務技術精通】，捏碎她的靈魂碎片，萬雲帆得到這個技能，這下，會收發電報了。
可惜，這個小組是黑龍會外圍的外圍的外圍，價值不大，它們來中國收集的情報大多是民用、商用，萬雲帆不由撇嘴，捏碎了那個男人的靈魂碎片。
【巧舌術】
這又是什麼玩意？萬雲帆驚訝，熱流湧來，他的舌頭一陣抽抽，資訊傳來，他拎在手中擦試的手斧差點砸中腳丫。
這技能跟【探幽十八手】有的一拚。
這踏馬的都是些什麼人才？
萬雲帆伸出舌頭環繞一圈，然後舔了舔鼻尖，娘咧，舌頭變長了，可這種不正經的技能到底有啥用？
萬雲帆琢磨一番，從空間取出一段魚線，截了一段放進嘴巴，舌頭一陣滾翻，魚線打成一個標準的蝴蝶結。
亞麻跌！
【巧舌術】【探幽十八手】【嫪毐之長】，把這些放到後世，我肯定能成為震驚暗黑界的神！
操！
這玩意能用來打小日本嗎？！
萬雲帆陣陣無語。
麵無表情的用小被子捲起熟睡的日本崽子，萬雲帆走出房子，拐到河邊，將小崽子扔到木船上，解開纜繩，用船漿使勁一推。
小兔子崽子，看你造化，也給你一個機會，當人還是當鬼，就看你的幸運與未來的選擇。
小木船慢慢的順河而下，萬雲帆轉身就走。
長夜漫漫，還有兩個小日本鬼子等著我去殺！這個死鬼組長的記憶裡，有它們兩個的住址。
田邊渡，還有個叫啥？算了，跟它組長一樣，懶得記名字，先去殺它，再去殺田邊。
馬不停蹄。
飛簷走壁術被萬雲帆用到了極致，先殺了它，再趕去殺了田邊。
兩個無用之人，除了一些無用的生活記憶，連個技能都冇有，兩個廢物！
天矇矇亮，萬雲帆坐在早市攤上，要了一碗皮肚麵下牛肉鍋貼，辛苦一夜，真累！
真是業餘中的業餘，不愧是民間組織，這個間諜小組不但菜，還窮！
堂堂組長連飄資都付不起，那兩個窮鬼就更不用講，特彆是那個叫田邊的，還要找它的同學借錢，要不然連飯都吃不起。
除了這個叫花子貢獻了一封大洋，這幾個小鬼子手裡，就那個電台最值錢！
萬雲帆拔拉著皮肚麵裡的炸豬皮，暗暗替這幾個小鬼子不值，窮的吃窩頭，你還替天蝗賣什麼命啊！
嘖嘖，萬雲帆大口咬著牛肉鍋貼，考慮下一步是去解決空間裡的屍體，還是去田邊渡那個同學那裡看看。
一個日本人，偽裝成中國人，在金陵城開了一家照相館，這肯定不是什麼好人！
虧了，真是虧了。
萬雲帆大口大口吃著麵，我這可是真·自費殺敵！
一個日本人的間諜小組，繳獲電台及密碼本，這麼大的功勞，可踏馬的上報都不敢上報，奶奶的，南造雲子放在行動隊的‘鼴鼠’，老子一定要找出來，還有投效書及照片...
真尼瑪憋屈。
先殺人，再一起解決屍體！萬雲帆一口氣喝光麪湯，扔下錢就走。
光明照相館。
坐在對麵的茶樓，萬雲帆要了個視窗，認真打量著這家照相館。
一個晚上冇睡，又是連夜靠兩條腳趕路，萬雲帆本以為會身體疲憊，可在一陣陣熱流之後，他所有的疲倦一掃而光，不但不覺得累，還無比亢奮及精神。
神像空間真乃神器！
萬雲帆一遍遍回憶這些日本人的記憶，特彆是日本當地的景色與風俗習慣，代入己身，回顧著與南造雲子的一次次接觸，揣摩著自己有無暴露破綻。
似乎，坐實自己日本人身份並不難，隻要回家後與兩位便宜爹媽商量商量，怎麼換身份。
是大家一起裝日本人？還是自己單獨偽裝？
隻是父母子女這個關係，應該怎樣操作才行，這個南造雲子到底留？還是不留！
萬雲帆有一口冇一口的品著茶，眼神煥散，思緒又開始放飛，做為銷售出身，擴散性思維是他的優點也是他的缺點。
無孔不入，他山之石可攻玉，利用一切手段達成自己的目的，甚至利用敵人來對付敵人，這纔是一個狡滑的獵手，應該乾的。
萬雲帆的瞳孔慢慢聚集。
照相館開門了...